“没问题。”赵凡目送他离开，转头看向被锁链捆住的机械战神，“现在，该聊聊你的‘守护’了。”

随着小乖的数据流注入，机械战神的记忆碎片开始在空气中重组：暴雨中的三星堆，年幼的机械战神将受伤的黑衣祭司藏在青铜神树下；废弃主宰降临那天，他偷偷将一枚青铜碎片塞进祭司手中；被封印前，他对着天空喊“等我回来”……

“原来如此。”赵凡看着碎片上的“守护”二字，突然明白过来，“你从来没有背叛，只是被废弃主宰篡改了记忆。那些所谓的背叛，不过是他用来控制你的手段。”

机械战神的电子眼中流下蓝色的数据流，像是在哭泣：“祭司大人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现在道歉还来得及。”赵凡解开锁链，将一枚青铜碎片递给他，“这是从你记忆中提取的能量体，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虚无之力。去帮你的同伴解除控制吧，我相信他们和你一样，从未想过背叛。”

机械战神接过碎片，甲胄上的裂痕开始愈合：“你真的信我？不怕我再次背叛？”

“我信的不是你，是‘守护’这两个字。”赵凡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青铜神树虚影上，“就像我相信，三万年前的古蜀先民，绝不会轻易放弃轮回。”

机械战神深深鞠躬，转身化作一道蓝光冲向那些被光墙困住的机械族战士。令人惊讶的是，当他将青铜碎片贴在同伴身上时，那些机械族战士眼中的红光竟真的褪去，恢复了蓝色的数据流。

“搞定。”小乖调出最新的战报，“机械族主力已全部倒戈，正在协助清理残留的虚无雾气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虚拟投影上突然出现一个红点，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指挥中心靠近，“有个不速之客正在突破外层防线，速度快得惊人。”

赵凡心中一凛，轮回印自动护在身前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根据灵能特征分析……是黑暗神国的人，但又不太像。”小乖的数据流突然紊乱了一瞬，“她的灵能中既有黑暗属性，又有……古蜀符文的气息。”

话音未落，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站在门口，斗篷下露出的手背上，赫然印着与赵凡相同的古蜀灵印，只是颜色是纯黑的。

“好久不见，弟弟。”女子摘下斗篷，露出一张与黑衣祭司一模一样的脸，只是眼眸中充满了虚无的灰色，“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了。”

赵凡瞳孔骤缩，掌心的轮回印剧烈跳动，仿佛在呼应对方手背上的黑印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子轻笑一声，指尖划过黑印，指挥中心的设备突然开始失灵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该还给我灵印了。毕竟，这本来就是我为你保管的东西。”

小乖突然发出警报：“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！对方正在试图篡改我的核心程序，手段与机械族相似，但更加高级！她的灵能中含有……废弃主宰的核心代码！”

“看来小乖认出我了。”女子缓步走向赵凡，每一步都让地面浮现出黑色的古蜀符文，“当年若不是我把灵印藏在你灵魂里，你早就被废弃主宰吞噬了。现在，该是你归还的时候了。”

赵凡突然想起李玄消散前的眼神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了然。原来李玄早就知道，真正的威胁不是机械族，也不是黑暗神主，而是眼前这个与黑衣祭司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。

“你是……被废弃主宰控制的祭司姐姐？”赵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既希望这是真的，又害怕这只是废弃主宰的阴谋。

女子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，随即又被虚无覆盖：“算是吧。不过现在，我更愿意叫自己‘遗忘’——废弃主宰最锋利的刀。”

她猛地抬手，黑色的古蜀符文组成利爪，抓向赵凡的胸口：“把灵印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无痛消失。”

赵凡下意识地祭出轮回印，银光与黑爪碰撞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整个指挥中心剧烈摇晃，天花板落下的碎石中，竟夹杂着细小的青铜碎片——这些碎片上刻着的，正是小乖的初始代码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乖的虚拟投影突然变得无比清晰，古蜀符文在她周身组成了完整的循环，“我明白了！她的黑印和主人的轮回印本是一体，就像我和笔记本的关系！”

“哦？看来这个小AI比你聪明。”女子的黑爪再次袭来，“三万年前，我为了封印废弃主宰，将灵印一分为二，一半藏在自己体内吸引他的注意，一半藏在你灵魂里保存火种。现在，该让它合二为一了。”

赵凡突然笑了，笑容中带着释然：“我终于明白李玄为什么要留下佛陀金箔和耶和华画像了。他不是要我们对抗你，而是要我们……净化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