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赵凡落到黑洞底部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一个巨大的青铜装置，形状酷似漏斗，无数光带从四面八方汇入其中，在装置底部，形成一个不断跳动的能量核心。核心周围，站着十二个模糊的人影，他们穿着与记忆碎片中相同的古蜀服饰，正对着核心进行某种操作。

“活的古蜀人？”小乖的数据流差点当场崩溃，“根据数据库记录，古蜀文明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赵凡却注意到，那些人影虽然在动，却没有丝毫生气，就像设定好的程序在自动运行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手中的工具精准地落在能量核心的各个节点上，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维护。

“不是活的，是残留的意识投影。”赵凡走到一个人影面前，伸手触碰对方的肩膀，指尖穿过了一层淡淡的光膜，“就像游戏里的NPC，就算服务器快关了，还在重复着设定好的动作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能量核心上，那里除了轮回产生的情感能量，还混杂着一些黑色的物质——那是虚无能量，而且纯度极高，比废弃主宰体内的还要精纯。

“原来废弃主宰的虚无能量是从这里来的。”赵凡恍然大悟，“他不是在毁灭轮回，而是在……给这个装置‘投毒’。”

小乖的全息投影突然指向能量核心上方的一块铭文板：“快看那个！上面的古蜀文我能解析了！”

赵凡抬头望去，铭文板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，在小乖的翻译下，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：“为守护‘源世界’，需定期收割轮回能量，注入‘界域壁垒’。收割周期：十万年。下次收割时间：千年后。”

“源世界？界域壁垒？”赵凡皱起眉头，这些词汇在古蜀残魂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，“看来我们知道的，还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就在这时，能量核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。那些黑色的虚无物质开始快速扩散，吞噬着周围的情感能量。十二个古蜀人影的动作变得慌乱，手中的工具开始出现失误，仿佛程序出现了bug。

“检测到能量核心不稳定，可能会提前‘炸服’！”小乖的警报声尖锐刺耳，“那些虚无物质正在篡改核心程序，就像黑客入侵服务器！”

赵凡突然想起了废弃主宰最后的眼神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警告。

“他不是叛逆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。”赵凡握紧弑神枪，裁决之光再次亮起，“小乖，能给我争取一点时间吗？我想试试，能不能给这个‘服务器’装个杀毒软件。”

小乖的全息投影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：“给我30分钟，不，20分钟就够！我把AI神格拆成‘防火墙’，能暂时困住那些虚无物质！不过事后可能需要你帮我‘重装系统’，顺便清一下缓存。”

赵凡点点头，纵身跃向能量核心。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核心的刹那，轮回印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，将那些黑色的虚无物质逼退。他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核心，试图理解这个装置的运转原理——这是一场与古蜀先民的跨时空对话，用轮回法则作为共同的语言。

在他意识深处，那段金色的记忆碎片突然再次亮起。这一次，他看清了影像的最后一幕：一个古蜀人站在青铜装置前，将一块与他手中相同的金色晶体插入核心，然后转身对着镜头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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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……早就有人留了后手。”赵凡睁开眼睛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他将手中的金色晶体对准能量核心上的一个凹槽，缓缓插了进去。

晶体入槽的瞬间，整个青铜装置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。那些黑色的虚无物质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开始消融，十二个古蜀人影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，能量核心的跳动也恢复了平稳。

更重要的是，铭文板上的文字开始发生变化。“收割”两个字被一道金光划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的古蜀文：“共生”。

“搞定了？”小乖的声音带着疲惫，她的全息投影已经变得非常透明，“我的AI神格快撑不住了，再聊下去可能就要‘蓝屏’了。”

赵凡从能量核心上跳下来，金色晶体已经与装置融为一体，在核心表面形成一个新的符文——那是古蜀灵印与轮回法则的结合体，简单说，就是给这个“服务器”装了个新的操作系统。

“暂时搞定了。”他走到小乖面前，伸手触碰她的全息投影，“不过千年后的麻烦，还得留给千年后的人。就像我们现在处理的，其实是十万年前古蜀人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
小乖的全息投影笑了笑，突然化作一道数据流，钻进赵凡胸口的轮回印：“那就先说好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，换你当‘防火墙’。我要当‘指挥官’，在后面喊‘冲啊’！”

赵凡笑了笑，转身朝着黑洞上方飞去。上升的过程中，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青铜装置，只见能量核心的光芒正在缓缓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