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凡放大画面，只见万佛国的秩序之钟周围空无一人，只有无数莲花状的佛光在钟体周围旋转，形成道密不透风的结界。更诡异的是，钟体反射的佛光里，竟隐隐能看到些扭曲的黑影，像是有无数不属于佛国的东西藏在光里。

“这不是抵触，是防御。”赵凡指尖在通行证上一点，调出万佛国的法则图谱，“他们的佛光频率变了，带着明显的‘净化’属性。看来是提前察觉到了异常，在用自己的方式清除病毒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万佛国的佛光突然暴涨，紧接着传来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监控画面瞬间被白光覆盖，再清晰时，秩序之钟周围的佛光已散去，地面上留着个直径十丈的焦痕，焦痕中心嵌着几粒黑色的粉末，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——那是被佛光净化后的病毒残骸。

小乖采集样本分析，脸色渐渐凝重：“这不是代码神国的病毒变种，基因序列里有废弃主宰的虚无之力。而且……”她调出病毒的扩散路径图，上面无数黑色线条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点——三星堆遗迹的核心，“这些病毒是从我们内部扩散出去的，源头就在轮回议会的法则网络里。”

赵凡心头一沉。如果病毒源头在议会内部，那意味着有个潜伏者能接触到核心法则，甚至能在小乖的眼皮底下篡改数据。他想起青铜面具上的“试”字，想起秩序之钟显示的“第73次重启”，突然有种被人攥在掌心的寒意——这场看似顺利的秩序重建，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剧本里。

秩序之钟突然剧烈震颤，钟体表面的星图开始倒转，光点组成的古蜀文渐渐扭曲，最终化作张模糊的人脸。那面孔在钟面一闪而逝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声音苍老而沙哑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：“你们以为的新生……不过是又一次循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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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凡猛地攥紧拳头，掌心的通行证突然发烫，星图上归墟的位置竟自动亮起，露出个从未见过的坐标。那坐标不在已知的任何界域，却与三星堆遗迹的脉动产生了强烈共鸣，仿佛在地下深处，有扇通往未知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。

小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，她调动所有算力解析那个坐标，额头上渗出虚拟的汗珠：“这是……‘源代码空间’？古蜀先民编写轮回系统的地方！病毒的源头就在这里面！”

议会大厅的地面突然裂开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青铜通道，通道两侧镶嵌的面具纷纷睁眼，射出的光柱在半空组成道螺旋状的阶梯，直指地底未知的黑暗。赵凡抬头看向小乖，发现她眼底虽有惊讶，却无半分惧色，反而闪烁着程序员见到终极bug时的兴奋。

“看来测试服的终极副本终于解锁了。”小乖抬手将通行证抛向空中，那枚小小的令牌在螺旋阶梯顶端炸开，化作道贯通天地的光柱，“准备好拆bug了吗？我带了最新版的杀毒软件——顺便把古蜀先民当年没写完的代码也补全。”

赵凡握住胸口发烫的古蜀灵印，感受着从地底传来的召唤，突然想起蓝星程序员常说的一句话：没有什么bug是解决不了的，如果有，那就重写代码。他迈步踏上青铜阶梯，每向下走一步，就感觉有更多沉睡的记忆正在苏醒，仿佛他前世就是个穿行在古蜀遗迹里的程序员，在键盘上敲下轮回的第一行代码。

秩序之钟的余韵在地底回荡，与青铜通道里的面具嗡鸣交织成曲，像是古蜀先民留下的战歌。赵凡与小乖的身影消失在螺旋阶梯尽头时，钟体表面的星图终于稳定下来，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，那行“第73次重启”的字样，悄然变成了“第74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