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家住在城南的一个小四合院里,院里种着棵老槐树,此刻枝桠光秃秃的,却透着几分烟火气。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到院里传来孩子的笑声,是师傅的小孙子在追着皮球跑。张桂兰正坐在屋檐下择菜,见他来,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篮子,笑着迎上来:“柱子来啦?快进来,你师傅刚还念叨你呢。”
何雨柱跟着师母走进屋,周明远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,看到他手里的网兜,眉头轻轻皱了下: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?”
何雨柱没说话,先是把网兜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:二锅头、旱烟丝、五花肉、莲子、芹菜、红糖,六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,不多不少,刚好对应着谢师礼的 “六礼”,却又全是家常物件,半点不显眼。接着,他 “扑通” 一声跪在周明远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师傅,柱子来给您老谢恩了!”
话音刚落,他双手撑地,“咚、咚、咚” 磕了三个响头,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,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。
周明远这辈子教过三个徒弟,他们出师时都有自己的长辈陪着,只有何雨柱一个人孤零零的来,更没见哪个徒弟像何雨柱这样,带着满心的敬重跪在面前。他看着桌上的六样东西,再看看跪在地上、额头泛红的何雨柱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在眼圈里打转,声音也变得沙哑:“你这孩子…… 快起来,快起来!”
张桂兰和屋里的儿孙们都看愣了,师母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菜,眼圈也红了,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;周明远的儿子周建国原本正逗着孩子,此刻也停下了动作,看着何雨柱,眼里满是感慨;儿媳妇则悄悄抹了抹眼角,把孩子往身边拉了拉,怕打扰这师徒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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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何雨柱磕完头,张桂兰赶紧上前,一把将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尘:“傻孩子,跟你师傅还这么见外,快坐下,师母给你倒杯水。”
周建国这时也走上前,笑着对周明远说:“爸,小师弟也出师了!您老可真厉害,教出来的三个徒弟都成了气候,啥时候再教一个啊?”
周明远今天心情格外好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他喝了口茶,摆了摆手:“年龄大了,精力跟不上了,教不动了。现在柱子也出师了,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,以后就不准备再收徒弟了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何雨柱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柱子,今天你正式出师,师傅再教你最后一个道理。咱们做厨子的,往后难免会去一些特殊场合,不管到了哪儿,都要记住几句顺口溜 —— 进门不多看,做事不出房,耳朵少打听,紧紧闭上嘴,主家送礼要接,上菜各留一口。这些话,你得记牢了,这是咱们厨子的立身之本,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