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内顿时清静下来。
杨婵疑惑地看着妙手空空消失的方向,又看看李莲花:“夫君,他……吃饱了吗?”
李莲花面色如常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:“嗯,他饱了。婵儿多吃些,不用理他。”
狐狸精叼着骨头,抬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口,又看了看自家主人,喉咙里发出一声似懂非懂的呜咽。
李莲花看着妙手空空消失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粥碗边缘。
西南的奇物……或许真与师兄的线索有关。
师兄啊……不是他不急,实在是妙手空空这人办事不牢靠,消息也需斟酌。
眼下最要紧的,自然是先照顾好婵儿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正小口喝粥的杨婵,心思微动,轻声开口:“婵儿,你知道……牛郎是什么吗?”
杨婵闻言,停下了勺子。
她抬起清澈的眼眸,望向虚空。
李莲花注意到,她眼中那种惯常的懵懂淡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悠远、仿佛在触摸时光长河彼端的专注。
片刻,她轻轻开口,声音空灵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、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牛郎……曾是星君。”
她的眼神似乎穿过了莲花楼的木墙,望向了凡人不可见的渺远苍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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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从很高很高的地方,落下来了。” 她顿了顿,眼神重新聚焦,落在李莲花脸上,带着纯然的困惑,“夫君为何问这个?”
李莲花怔住了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夹杂着汹涌的潮汐,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脏。
原来在婵儿的认知里,牛郎不是凡间传说里那个偷窥沐浴、藏人衣裳的放牛郎,而是……自九天坠落凡尘的星宿神君。
那织女呢?
那她自己呢?
她是不是也曾是……那高悬九天、清辉无垢的……
就在这时,杨婵见他久久不语,只是怔怔望着自己,眉心不自觉地蹙起。
她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,惹他不悦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放下碗,倾身过来,温软的唇瓣带着安抚的意味,轻轻印在他的嘴角。
那一点微凉的、带着莲子清香的触感,将李莲花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拉回。
紧接着,是几乎失控的回应。
他抬手,近乎用力地扣住她的后颈,将这个始于安抚的浅吻骤然加深。
一吻结束,他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微乱,声音低哑得厉害:“婵儿……你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有一天……离开?”
杨婵被他问得有些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