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刘如京经过治疗,伤眼已能模糊视物,腿伤疼痛大减,精神明显好转。
恰逢李红从揽月楼带回几坛窖藏的好酒和几样精致小菜,说是酒楼生意红火,特意孝敬门主和夫人,也给刘大哥接风洗尘。
李莲花心情甚好,便允了大家在院中桂花树下摆开桌椅。
月色清朗,晚风送爽。
桌上除了李红带来的酒菜,杨婵还添了几道清爽小菜和王婆婆送的腌渍海货。
白云忙前忙后地斟酒布菜,刘如京眯着尚显模糊的眼睛,脸上是久违的畅快笑容。
李红本就是四顾门旧人,性子活络,说起酒楼里的趣事,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刘如京看着久违的热闹,感受着身边兄弟的气息,也是满面红光,跟着举碗。
李莲花起初还端得住,小口啜饮,与刘如京、白云、李红说起些旧日趣事。
杨婵安静地坐在他身侧,偶尔给他布些清淡的菜,自己只浅浅饮了半杯果酿。
酒过三巡,气氛越发酣畅。
李红最会劝酒,白云也凑趣,连刘如京都端起酒碗跟李莲花碰。
李莲花来者不拒,眼神渐渐迷蒙起来,嘴角一直挂着笑,只是那笑越来越……憨。
杨婵在一旁看得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。
月色渐深,酒席将散。
李莲花看起来似乎清醒了些,除了眼神有些飘忽,倒还能稳稳坐着与人说话。
他甚至还颇为“稳重”地叮嘱白云:“老白,明早……记得提醒我给刘大哥换药。”又对李红道:“酒楼账目……要清明,不可欺客。”
见他如此,众人都以为门主酒品尚可,方才的醉态不过是中场小憩,便都放了心。
杨婵也暗自松了口气,准备起身收拾碗碟。
就在大家准备各自回房,相互道别、陆续起身走到院门口时——异变突生。
原本好好坐在石凳上的李莲花,忽然踉跄着站起来,醉意朦胧地锁定了正在与云娘低语、准备回房的杨婵。
“婵儿——”他拖长了调子,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委屈。
所有人脚步一顿,齐刷刷回头。
只见李莲花步履不稳却目标明确地朝杨婵“扑”过去,在杨婵惊愕转身的瞬间,成功把自己挂在了她身上,双手环住她的腰,脑袋埋在她颈窝。
“婵儿……你怎么不等我……”他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带着十足十的撒娇意味,“你是不是……要自己回去睡觉,不理我了?”
杨婵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才稳住,感受着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和几乎整个人挂上来的重量,整个人都僵住了——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