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师兄!那个他以为早已葬身东海、为此痛苦自责了九年的师兄!
“师……师兄?”李莲花的声音破碎不堪,抓住单孤刀肩膀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收紧,指节发白,“你……你没死?你真的……活着?”
巨大冲击让李莲花脑中一片空白,随即是无边无际的荒谬与冰寒。
他看着这张活生生的、却写满陌生与阴冷的脸,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:
“万圣道……是你?”
单孤刀见身份暴露,最初的慌乱过后,眼中神色几经变幻,最终归于一种破罐破摔的阴狠镇定。
他看着李莲花震惊、痛苦、难以置信的脸,缓缓转过身整了整衣袍,嘴角勾起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师弟,九年不见,”他的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刀,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李莲花手中那柄刚刚沾染了血迹、幽蓝光芒更显妖异的“吻颈”剑上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快意。
“这剑,”单孤刀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恶意与某种得偿所愿的意味,“用得可还顺手?”
李莲花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剑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用“吻颈”真正染血,剑锋上的血迹在幽蓝光泽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心头。
“你可知这剑是怎么来的?”单孤刀的声音忽然压低,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,“当年我听说东海有块天外陨铁能铸绝世名剑,便亲自去了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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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前走了一步,眼神阴冷:“贺家那老东西,说什么祖传之物宁死不卖。我跟他好言商量了三天……最后没办法,只能送他们全家上路了。”
李莲花浑身剧震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“三十七口。”单孤刀一字一顿,清晰地吐出这个数字,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冷,“从须发皆白的家主,到蹒跚学步的稚子,一个都没留下。那老头临死前还死死抱着那块铁料……我当着他的面,把他最疼爱的小孙儿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言中的血腥与残酷,已足以让李莲花呼吸停滞。
“相夷啊,”单孤刀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,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,“师兄为了给你准备这份及冠礼,可是煞费苦心。现在告诉你了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