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穿过窗棂洒进屋内。
李莲花睡得很沉,是这些年来难得的一场无梦安眠。直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和少年刻意压低的呼唤:
“师父?师娘?起了吗?我……我送热水来了。”
李莲花眉头微蹙,意识从深眠中缓缓浮起。
他睁开眼,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的身躯——他的婵儿,还好好地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绵长,睡颜恬静。
巨大的安心感瞬间充盈心间。
他忍不住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然后是鼻尖,最后覆上那微启的、娇嫩的唇。
杨婵被他扰醒,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唇上的温热,下意识地张口想说什么,却被他趁机加深了这个吻。
“唔……”她挣扎了一下,伸手轻轻推他。
李莲花非但没退开,反而含着她的唇瓣,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。
杨婵吃痛,睡意全消,睁开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,又羞又恼,抬手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”李莲花轻吸一口气,却笑得更加愉悦,反而将她搂得更紧,“夫人好狠的心。”
“乐乐在外面呢!”杨婵红着脸瞪他,压低声音道,“快放开,像什么样子。”
门外,张乐端着热水,听着屋内隐约的动静,进退两难,脸也微微发红。
李莲花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,扬声对外面道:“进来吧。”
张乐低着头推门进来,将盛满热水的铜盆放在架子上,又麻利地摆好布巾、皂角等物,全程眼观鼻鼻观心:“师父,师娘,热水备好了。厨房熬了小米粥,在灶上温着。”
“知道了,”李莲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目光却一直黏在杨婵身上,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张乐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屋内又只剩下两人。
杨婵坐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素白的里衣。她脸颊微红,连忙整理好衣襟,起身下床。
“你先洗漱。”她走到架子旁,拧了热布巾,转身走到床边,递给他。
李莲花却没接,只是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依赖:“身上黏腻,想擦一擦。”
杨婵看着他,明白他的意思——这两日奔波厮杀,定是出了不少汗。
她心中一软,便没拒绝。
她重新在床边坐下,轻声道:“那你先把里衣解开些。”
李莲花很顺从地抬手,自己解开了里衣的系带,衣襟散开,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和肩背。
杨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看到那熟悉的肌理线条,脸颊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热。
虽已是夫妻,但白日里这般坦陈相对,她还是会不好意思。
她的目光仔细扫过他全身,确认着——她知道他的身体很好,肌理分明,肩宽腰窄,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轮廓。
但现在她要确认的是,上面没有新增的伤口。
靠近心口那道浅浅的旧痕还在,颜色很淡,是多年前留下的。
除此之外,皮肤光洁,并无新伤。
她轻轻松了口气。
“昨日没怎么受伤,”李莲花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,“衣服上的血……大多是别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