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婵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笑意更浓。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:“过来坐下。”
李莲花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几步走回床边,乖乖坐下,目光依旧追随着她,像个等待宣判又心怀期待的孩子。
杨婵这才从枕边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,递到他面前,语气温和却认真:“这次便不去书房了。不过,夫君得把这份保证书,再认认真真地抄上十遍。如何?”
李莲花看到那份素笺,微微一怔——那是两个多月前,因红绸剑舞之事让她受了委屈,他心怀愧疚,于灯下一笔一划亲手写下的那份保证书。
时光如水,纸上誓言墨迹犹新,那份想要护她周全、再不让她因自己受半分非议的初心,也从未改变。
“好。”他毫不犹豫地接过素笺,声音郑重,没有半分勉强,“这是应当的。我即刻就写。”
“傻子,”杨婵看着他郑重的模样,心尖柔软,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将他重新拉近,倚进他怀里,环住他的腰,“这会不急着写。我要你在这里,就在我身边。”
她仰头,亲了亲他微凉的下颌:“我知道你自责,我也收到了你的歉意和保证。这就够了。我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也会犯错,但更会认错、改错。这就很好。”
李莲花紧紧抱住她,将脸埋在她发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满腔的自责与后怕,终于在她的温柔与包容里,慢慢沉淀、化开。
“婵儿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还有……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,夫君。”杨婵柔声回应,轻轻拍抚着他的背,“现在,闭上眼睛,好好休息。我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院外押送囚车的声响早已远去,长安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屋内,李莲花紧绷的心神在她的安抚下彻底松弛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。
杨婵听着他平稳的呼吸,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她知道,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抚平,有些恐惧需要彼此的温度驱散。
而他们,正走在相互疗愈、彼此守护的路上。
这条路上有光,有爱,有家。
而张乐,正握着师父给的令牌,面色肃然地走向那座象征着江湖公义与秩序的建筑。
他知道,从今日起,他将真正踏上属于自己的路。
一条布满荆棘,却也通向光明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