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乐了半天，才稍微冷静下来，想起现实问题，语气又有些忐忑：“那个……婵儿，桃花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？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怪我？‘爹，你怎么给我起名叫桃花啊？’”

他捏着嗓子学小孩抱怨，自己先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却微微发热，“可是婵儿……我一想到桃花，就只能想到你。想到十二年前，梦里那片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桃花林，和坐在月下、等我走到你面前的仙女姐姐。”

杨婵的心因他这番话柔软得几乎要化开。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微湿的眼角：“不会怪的。若是男孩，便叫李慕棠，仰慕海棠之高洁清雅；若是女孩，便叫李陶华，取自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小名……都唤桃花。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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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…都好。”李莲花用力点头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把脸深深埋进她馨香温暖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是全然的幸福与哽咽，“婵儿，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。我们的桃花……真好。”

静默相拥了片刻，李莲花忽然想起什么，稍稍退开一点，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：“不过婵儿，如果是女儿，小名能不能不只叫‘桃花’？”

杨婵微微挑眉，好奇地看他：“那夫君想叫什么？”

“叫‘月亮’。”李莲花说得很认真，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，“小小的，亮亮的，像天上最干净的那一弯，也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耳根微红，却更紧地握住她的手，“也像每晚照进我心里、让我觉得安宁圆满的那抹月光。”

杨婵心尖一颤，被他这猝不及防的柔情蜜意烘得脸颊发热：“夫君偏心。儿子就叫桃花，随的是你我相遇的景。女儿就要叫月亮，听着就比桃花更珍贵似的。”

“不是偏心。”李莲花立刻反驳，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，呼吸相闻，目光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，一字一句，认真得像在起誓。

“桃花是你我相遇的缘，是我们的开始。可月亮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却愈发清晰坚定，“月亮是你啊，婵儿。”

“你是悬在我生命里的明月，是黑暗里引我的光，是孤冷时唯一的暖，是我想共度每一个圆缺的……人间至宝。”
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。

“所以女儿的小名，我想叫她‘月亮’。让她像你，也让我每次唤她，都像在说——”

“看，这是我的明月，为我落入凡尘，还为我带来了另一颗小小的星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