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声的回应,让夕瑶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比星辰更亮的光彩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李莲花恍惚了片刻,随即像是被烫到般想要收回手,却被夕瑶更紧地握住。
他向来不擅长应付这般温柔的坚持,沉默良久,终是妥协般地站起身。
既然姑娘执意......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几分疏离,我在东海边有个落脚处,虽简陋,总能遮风避雨。
说着,他小心地扶着她站起身,领着她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。
那间破木屋藏在礁石群后,是他一年前偶然寻到的落脚处。木板朽坏,四处漏风,海风一吹便吱呀作响,屋顶还有几处破洞,雨天能接大半个木盆的水。屋里陈设简单到可怜,只有一张勉强能躺人的木床,铺着薄薄一层稻草。
条件简陋,委屈姑娘了。他有些窘迫地侧过身,下意识地想挡住那些最破败的角落,你睡床,我......
话音未落,他看见夕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陋室的每一处。当她看到墙角堆积的空药罐,看到床上那床薄得透光的旧被时,眼圈倏地红了。
夕瑶抬起泪眼,透过朦胧的水光看着他无措的样子。她的夫君,曾经那个立于云端、睥睨众生的存在,如今却栖身在这样风雨飘摇的陋室里,独自承受着伤痛与孤寂。
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像被狠狠揪紧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在积着薄尘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姑、姑娘别哭......李莲花顿时慌了手脚,是他唐突了?还是这屋子实在太差,惹她嫌弃了?他想为她拭泪,又觉得唐突,只能笨拙地重复:我住惯了,真的没事......
她用力抹去眼泪,深吸一口气,上前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,目光却异常坚定,望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夫君,我们建一个自己的家吧。
她环顾这破旧的木屋,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墙壁,看到了遥远的未来:建一个能遮风挡雨,温暖,有烟火气的家。
李莲花看着她泪痕未干却满怀期盼的脸庞,那句何必麻烦我命不久矣在喉间翻滚了无数次。可当他对上她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,所有拒绝的言语都消散在唇边。
良久,他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: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