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同踏上归途,刚到大门口,就见芩婆拄着拐杖在门前张望,目光望着山路尽头,满是期盼。
看清来人是李莲花的那一刻,芩婆愣了愣,浑浊的眼里瞬间涌满泪水,快步上前,紧紧攥住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哽咽:“相夷……你总算回来了!”
李莲花心口一酸,下意识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轻声道:“师娘,是我。”
芩婆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,上下细细打量着他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,嘴里反复念叨:“你总算回来了……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她转头瞥见身旁的夕瑶,哽咽着拉过她的手,眉眼间虽还挂着泪,却漾起藏不住的欢喜:“这就是相夷信里念叨的姑娘?真是仙子般的人物,配他再好不过。”
夕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轻声应道:“我只是陪着他,做些想做的事罢了。”
“想做的事?”芩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转头看向李莲花,语气打趣又心疼:“这孩子打小就倔,练剑伤了手也硬撑,还是我揪着他涂药。当年他就盼着能有个温柔人陪着他、疼着他,如今倒真遂了愿。”
李莲花站在原地,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缩。李相夷的过往他记得一清二楚,那些年少的轻狂、骨子里的骄傲自负,还有当年的生死未卜,都还刻在记忆里。
可他如今只想做李莲花,却总被人一次次拉回“李相夷”的影子里。
“师娘,”他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,“我如今,早已不是当年的李相夷了。”
芩婆愣了愣,抹了把泪笑起来,眼神温和又笃定:“我怎会不知?当年的李相夷锋芒毕露,哪会这般温和,还陪着姑娘踏踏实实地走江湖救人?”她转向夕瑶,笑意更深,“相夷是传奇,莲花才是疼你、懂温柔的夫君。如今见他安稳活着、有人疼,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夕瑶似是察觉到他心底的纠结,转头看向他,眼神清澈又坚定:“师娘说得对。在我眼里,他从来都是他——是那个会为了救人熬夜配药,会为了我笨拙学做饭,会在我需要时第一时间握紧我的手的人。”
他抬头看向夕瑶,她正含着笑看他,眼底没有丝毫对的执念,只有对的笃定。可那份委屈仍挥之不去——她口中的,究竟是那个与她有过漫长过往的,还是如今这个平凡的李莲花?
离开云隐山后,凭借夕瑶近乎预知的敏锐,他们提前阻止了好几桩惨案,救下许多无辜。莲花楼主夫妇的名声在江湖传开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剑神传说,而是带着烟火气的神仙眷侣。
每当有人称赞他们恩爱般配,李莲花总会下意识看向夕瑶——既期待她的反应,又怕从她眼底瞥见一丝勉强,怕她只是碍于“夫君”的身份,才不得不接纳这份般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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