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木剑,大小不一,雕刻手法从最初的稚嫩粗糙到后来的逐渐熟练,无一例外,全都从中断成了两截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用尽全身力气,带着无比的恨意,一根根亲手掰断的。
而在这些断剑之下,压着一块厚厚的木板,木板上密密麻麻,刻满了“李相夷”三个字。然而,每一个名字,都被利器狠狠地、反复地划烂了,纵横交错的刻痕深可见木芯,将那三个字毁得面目全非,如同遭受了最恶毒的凌迟。那扑面而来的疯狂怨毒,几乎要凝成实质,将人吞噬。
李莲花拿着盒子的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空洞而悲凉,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麻木。
敖寸心看着那一盒子断剑和划烂的名字,也惊呆了。她连忙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手腕:“李莲花!你看清楚了!他就是个疯子!你别为这种疯子难过!他不配!”
就在这时,芩婆听到动静走了进来。她看到李莲花手中的木盒和里面的东西,先是一愣,眼中瞬间涌上痛惜与愤怒。“这孽障!果然……果然早就存了这等心思!”
她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单孤刀的那张硬板床上。“以他的心性,若只有这点发泄,反倒不像他了。”芩婆说着,走到床边,伸手在枕头上细细摸索,果然触到异样。她用力撕开枕面,一个材质特殊、刻着繁复南胤纹饰的盒子露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芩婆脸色更加凝重,“南胤皇室之物!相夷,小心,这种盒子往往设有自毁机关,强行开启会毁掉里面的东西!”
敖寸心一听,立刻不以为然。【自毁机关?在龙族的力量面前算什么!】她不等李莲花反应,猛地从他手中窜出,用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龙尾闪电般缠住盒盖缝隙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粉金色光芒。
“敖小寸,不可!”李莲花出声阻止,却已来不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看似坚固无比、内藏精巧机关的盒盖,竟被敖寸心用蛮力硬生生撬开!盒盖弹起的瞬间,内部似乎有微弱的机括碎裂声,但预期的自毁(比如冒出腐蚀液体或引燃)并未发生——那点机关之力,在敖寸心骤然爆发的龙力下,直接被震散了。
盒子里是几封泛黄的信件,以及一块刻着南胤皇室图腾的令牌。
芩婆迅速拿起一封信展开,目光扫过,脸色瞬间铁青,浑身因愤怒而发抖。
“好个单孤刀!”她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,“我与你师父真是瞎了眼!”
李莲花茫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