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心底暗道这大舅子果然难缠。
但他李相夷是何等人物?尴尬归尴尬,该厚起脸皮的时候,也绝不会退缩。
他直起身,脸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、略带歉意的微笑,仿佛没听出王保保话中的讽刺,转而看向赵敏,眼神温柔而坚定,话却是对汝阳王说的:
王爷,相夷与郡主两情相悦,早已互许终身。此番归来,正欲禀明王爷,恳请王爷允准婚事,三媒六聘,十里红妆,绝不敢委屈郡主分毫。
他这话,既是表态,也是宣告主权,更是试图将登徒子的身份,迅速扭转为名正言顺的未婚夫。
赵敏从父亲怀里抬起头,脸颊微红,嗔怪地瞪了李相夷一眼,怪他脸皮厚在这种时候提这个,但眼神里却满是认可与情意。
汝阳王看着女儿的神情,又看看眼前这个脸皮厚度和自身条件一样出众的年轻人,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王保保则是直接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,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,恨不得立刻试试这未来妹夫的武功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胆子!
汝阳王到底是历经风雨的王爷,最初的激动与震怒过后,迅速恢复了冷静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李相夷,目光复杂,既有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。
最终,他拍了拍女儿的手,对李相夷淡淡道:李公子既是小女的……救命恩人,又护送她归来,便是本王贵客。王府西侧清晖院景致清幽,最宜静养,便请李公子暂居此处吧。
清晖院?李相夷在心底苦笑,这名字听着雅致,位置却分明是要将他与阿敏隔开十万八千里。
好了,到手的媳妇没了。
不仅没了,还被到了天涯海角。
父王!赵敏忍不住出声,带着不满。
敏敏,汝阳王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你失踪年余,父王有无数话要问你,你哥哥也担心得紧。今日你便好好歇在主院,与父兄说说这一年来的经历。
他目光转向李相夷,虽称,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给我安分点。
李相夷心里那个委屈,如同江河决堤。
他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风度,拱手道:多谢王爷安排。只是那声音里,怎么听都带着一丝强撑的淡然。
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