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咬你!”杨婵嗔道,“谁让你一大早就胡说八道,没个正经。”
“我哪里胡说了?”李莲花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,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,“你还仗着我情况特殊不敢轻举妄动,就使劲欺负我。昨晚师娘让我做金丝楠木躺椅,我想着光做躺椅哪够?还得给我们做张大大的、结实的床才行……”
“李莲花!”杨婵脸红得滴血,忙伸手捂住他的嘴,“不许说了!先给师娘做躺椅才是正经,她辛苦半生该享福了。我们……我们又不急。
“怎么不急?”李莲花在她掌心闷声说,热气惹得她手心发痒,“未雨绸缪嘛……金丝楠木难得,一次多做点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杨婵瞪他,却在他含笑的温柔眼眸里败下阵来,红着脸转头小声嘟囔:“反正……先做师娘的。”
“好好好,先做师娘的。”李莲花从善如流,啄吻她的鬓角,“都听夫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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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正好,院中的老松下,芩婆和杨婵相对而坐,中间的小几上铺开了柔软的布料和各色丝线。
芩婆正在教杨婵绣一种特有的吉祥纹样,针脚细密,寓意平安。
杨婵学得认真,手指捏着细针,动作虽不如芩婆娴熟,却格外稳当细致,一针一线都透着用心。
李莲花则抱着一堆从后山寻来的、已经阴干好的金丝楠木料,在院子里比划着,时而用墨斗弹线,时而拿起刨子推两下,忙得不亦乐乎。
“婵儿,这根线从这里穿过去,对,就这样……哎,相夷!你小心点,木屑别飞到这边来!”芩婆一边指导,一边不忘提醒那个毛手毛脚的徒弟。
“哦哦,知道了师娘!”李莲花嘴上应着,手里刨子却没停,眼睛还往那边瞟。
过了一会儿,芩婆说起这纹样还是当年漆木山最喜欢的,杨婵便柔声问起师父的旧事。芩婆眼神悠远,带着怀念,慢慢讲述起来。
李莲花听得入神,手里的活不知不觉停了,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,还时不时插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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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娘,师父那次是不是还偷偷把您埋在桂花树下的酒挖出来喝了?”
“婵儿你不知道,师父看起来严肃,其实可孩子气了,有次跟我打赌输了,还耍赖!”
“师娘,您绣的这个比师父当年逼我学的那个剑招好看多了!”
芩婆和杨婵对视一眼,皆是哭笑不得。
芩婆摇头笑骂:“就你话多!好好干你的活!再偷懒,躺椅就别想要了!”
杨婵也抿唇轻笑,眼波流转间,递给他一个“安静点”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