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堂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狰狞：有点意思。可惜，你们还是少了最重要的一环！他骨杖猛顿地面，石窟深处传来沉闷的龙吟，一条由阴气凝聚的黑色巨龙破土而出，龙爪直指石青岚。林玄霆瞳孔骤缩，这是幽冥宗的万煞归宗之术，以自身精血融合万千怨煞而成，威力堪比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
破妄符！林玄霆大吼一声。马灵儿早有准备，三张破妄符同时飞出，符纸在空中自燃，化为三道金光射向黑龙。但金光撞上龙鳞的瞬间就消散了，黑龙的气势丝毫不减。林玄霆心知不妙，这黑煞堂主的修为远超预期，至少是元婴后期。他看了一眼石青岚，少女正全力维持四象镇魔阵，额头上布满冷汗，显然已到极限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定水灵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。珠体裂纹中的灰翳被完全驱散，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内核。林玄霆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珠体涌入体内，与神霄雷法产生奇妙的共鸣。他想起《万符秘典》中的记载：水灵与雷法，相生亦相克。若能阴阳调和，可引九霄神雷。

小主，

神霄正法，五雷显威！林玄霆双手结出从未使用过的印诀，这是《九霄雷法》的禁术五雷正法，需以自身精血为引，强行提升修为。紫电从他周身喷涌而出，与定水灵珠的蓝光交织成紫色巨龙，咆哮着迎向黑色巨龙。两龙相撞的瞬间，整个石窟陷入一片白光，所有人都失去了视觉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玄霆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。他发现自己趴在地上，雷纹法尺掉在不远处，尺身布满裂纹。马灵儿和石青岚倒在他身边，两人都昏迷不醒，但呼吸平稳。石窟已经崩塌了大半，只有中央的阵法区域完好无损。黑煞堂主不见踪影，地面只留下一滩黑色血迹和几根断裂的骨杖碎片。

他挣扎着爬过去检查两人的状况，刚触到马灵儿的手腕，就发现她的青铜古镜上多了一层寒霜。镜中映出的不再是血海，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，那人影正对着林玄霆缓缓摘下面具——那是一张与林玄霆一模一样的脸，只是左眼是青铜色的，瞳孔中转动着幽冥宗的图腾。

林玄霆的心脏骤然收紧。他想起定水灵珠爆发时，珠体裂纹中闪过的幽冥宗图腾。难道...

石青岚的呻吟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少女缓缓睁开眼睛，无柄刻刀突然从地面飞起，刀身玉化部分已达九成，刀背的青龙虚影栩栩如生。她看向林玄霆，眼神中充满惊恐：师父...我刚才...好像看到了未来...

林玄霆皱眉：看到了什么？

石青岚颤抖着举起无柄刻刀，刀身映出的景象让林玄霆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沅江龙宫的位置，此刻正被滔天巨浪包围，巨浪中站着无数幽冥宗修士，为首的正是黑煞堂主。而在龙宫深处，一个青铜面具正悬浮在聚魂灯上方，面具下的人影，赫然是林玄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