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归途遇袭,祖母的秘密

混战中,阿离的额头突然迸发银光。所有袭击者同时僵住,他们的面具纷纷碎裂,露出与阿离相似却扭曲的面容。

这些是...我的倒影?阿离痛苦地抱住头,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三百年前那场仪式,族长将铜镜按在他额头时,碎裂的镜片确实化作了无数人影...

小柳的主头突然咬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拽:发什么呆!一道毒针擦着阿离耳畔飞过。

瓃的天蚕丝在空中织成密网,却见那些镜中人的身体开始液化,像水银般渗透过丝线的缝隙。最可怕的是,他们每经过一处,草木就迅速枯萎石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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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到高处!姬黄劈断一棵古树拦住追兵。小柳趁机卷起三人腾空而起,九个脑袋同时吟诵起古老咒语。

黄昏时分,一行人终于摆脱危机,望见西陵部落的炊烟。小柳缩成手链粗细缠在阿离手腕上,中毒的头颅已经变成深紫色。

先说好,它虚弱地吐着信子,到了之后先给本大爷找酒...解毒...

部落大门前,瓃的堂姐和雁子带着一队织女早已等候多时。她们捧着的陶碗里,紫红色的桑葚酒散发着诱人甜香。

祖母算到你们今日归来,堂姐笑容甜美,特意准备了...

小柳的鼻子突然抽动:等等!酒里有...话未说完,阿离已经接过酒碗一饮而尽。

瓃的祖母坐在织机前,耳后的溃烂处贴着桑叶膏药。见到瓃的瞬间,老人混浊的眼中闪过精光:丫头,过来看。

她掀开织机上盖着的麻布——那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星河图,但本该银光闪闪的丝线已经发黑腐朽。更可怕的是,织品上呈现的正是此刻屋外的场景:堂姐正将第二碗酒递给姬黄,而酒液在图中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虫卵!

混沌蚕!小柳说,喝了就会在体内孵化!

屋外突然传来陶碗碎裂声。透过窗缝,他们看见姬黄佯装失手打翻酒碗,而堂姐的笑容已经变得狰狞...

阿离怎么办?瓃焦急地看向已经昏睡的同伴。小柳的四个中毒脑袋突然齐声打了个酒嗝:简单...本大爷...嗝...以毒攻毒...
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它突然咬住自己中毒最深的那个头,生生撕下一块鳞片!墨绿色的蛇血滴进阿离口中,少年立刻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一团缠绕着紫丝的黏液。

小柳!瓃想去帮它止血,却见九头蛇的体型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,把屋顶撑出个大洞。

都...都怪那破酒...小柳醉醺醺地在部落广场上现出原形,三十多米长的蛇身缠住了祭坛,九个脑袋各说各话:

本大爷没醉!

再来一桶!

我的冠鳞呢?

最可怕的是,它四个中毒的头颅开始无差别喷吐毒雾,整个西陵部落瞬间鸡飞狗跳...

趁着混乱,祖母将瓃拉到地窖。她颤抖着掀开地砖,露出个暗格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天蚕碎片,和瓃手中的那块产生强烈共鸣。

当年蚕神交给九位弟子的,不单是碎片...老人耳后的溃烂处突然裂开,爬出一只晶莹的玉蚕,还有这个。

玉蚕吐出银丝,在空中组成一行文字:当三枚碎片重聚,神机将显其形。

我的身体已被混沌占据......但溃烂的耳朵听不见烈敖的操控......

突然,地窖入口传来堂姐阴冷的声音:果然在这里。她手中的纺锤正在化为骨刺...

千钧一发之际,本应醉倒的小柳突然冲破地窖顶部。它九个脑袋的瞳孔都变成了竖线,哪有半分醉态?

早看出你有问题!主头冷笑道,从你给酒里下蛊就等着这一刻!

堂姐的面容开始融化,露出底下镜中人特有的水银质感:没想到被条长虫算计了...

阿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额头的银纹大亮:不,你没想到的是——他一把按住对方天灵盖,我才是主体!

惊人的一幕发生了:镜中人的身体像遇热的蜡般融化,最终被阿离完全吸收。他耳后浮现出与祖母一模一样的蚕形印记,只是崭新如初。

守镜人一族的真正能力...祖母含泪微笑,是收回所有倒影。

第二天,黎明时分,小柳盘在修复好的屋顶上,四个中毒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些许光泽。它嫌弃地看着正在帮它涂药的瓃:轻点!本大爷的鳞片可比你们人皮金贵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