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字如惊雷炸响,震得满朝文武齐齐跪倒。
“陛下三思!”老臣颤巍巍爬上前,白发凌乱如枯草,“西岐有姜子牙坐镇,姬发深得民心,此时亲征,恐……”
“恐什么?”纣王突然狂笑,笑声里淬着血与火,“恐孤不赢?恐孤死?”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狠狠劈向身旁铜鼎,火星四溅中嘶吼:“那就让朕死在朝歌前,让天下人都看看,这个大商最后一任天子,是怎么死在战场上的——总比烂在这朝歌,烂在女人手里,强!”
他转身面向城外,朝阳正从西岐方向升起,金光万丈如烈焰焚天。
“传旨!”纣王的声音穿透云霄,“三千禁军随孤出征!林黛玉监国!”
“什么?!”满场哗然。
黛玉瞳孔骤缩,腕间青儿应激般昂首吐信:“陛下,臣女……”
“你既能布四象镇灵阵,既能查出满朝贪腐,既能引雷震子、哪吒入宫助阵——”纣王深深凝视她,目光如炬,“那这监国之位,你担得起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螭龙令,龙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金光泽,轻轻放在她掌心:“这半年,你替朕看了太多。现在,该朕去看看了——去看看西岐那个姬发,那个被天下人称为‘圣人’的姬发,究竟比孤……强在哪里。”
最后一眼,复杂得难以言喻——有释然,有不甘,有决绝,还有一丝近乎温柔的告别。
纣王大步走下鹿台,玄衣纁裳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一面将倾的王朝旗帜。黛玉立在原地,握着尚带体温的螭龙令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她知道,这一别即是永诀。
这个曾想做明君、最终沦为暴君、如今又以最惨烈方式落幕的男人,终于踏上末路。而她,被留在血洗过的宫城里,以“监国”之名。
“姑娘……”抱琴颤声上前,欲扶她手臂。
黛玉轻轻摇头,示意噤声。她抬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,腕间青儿昂首嘶鸣,怀中通灵宝玉滚烫如烙铁。
远处宫墙阴影里,雷震子与哪吒现出身形,向她微微颔首——四象镇灵阵是他们暗中布下,今日一切皆在计划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