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政缓缓抬头,看向刘承佑:“太子殿下是听何人所言?臣愿与此人对质。”
“不过是些风言风语。”刘承佑轻笑,“但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王叔,若真有其事,那可是天降祥瑞于我大汉。如此吉兆,当普天同庆才是。”
“正因是吉兆,”刘政声音平稳,“才更需谨慎。自从夏商周以来,凡有异象者,几人有善终?臣子年幼,臣只愿他平安长大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未否认,也未承认,却点出了最残酷的现实——在这乱世,异象往往催命符。
刘知远咳嗽起来,良久方止。他深深看了刘政一眼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恒王爱子之心,朕明白。这样吧,待孩子满月,抱进宫来让朕瞧瞧。若真有造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朕便收他为义孙,养在宫中,与皇孙作伴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这是恩典,也是枷锁。
刘政袖中的手骤然握紧,心跳如鼓。他缓缓跪倒:“陛下隆恩,臣……感激涕零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刘知远疲惫地挥挥手,“朕累了,都退下。”
众人鱼贯退出。
殿外长廊,刘承佑与刘政并肩而行。
“王叔,”太子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那孩子若真养在宫中,孤定会视如己出。”
刘政停步,侧首看他:“臣子顽劣,只怕会冲撞了皇孙。”
“顽劣?”刘承佑笑了,“那正好。皇孙性子太柔,正需一个活泼的玩伴。王叔放心,宫中自有最好的师傅教导,定不会埋没了令郎的……天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