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刘政扶起柳啸天,“待宝玉开蒙,必请柳公子入府。”
柳啸天重重点头。
刘政注意到柳啸天腰间悬挂着一枚芙蓉玉佩,此时微微一闪。”
而宝玉的玉此刻也五彩玉光华一闪,两玉之间竟有细若游丝的五彩光线连接,片刻方隐。
雨渐渐小了。
柳啸天护送车队直至沂山驿,方才告辞。临别前,他低声对刘政道:“青州境内,王爷可放心。柳家虽败落,还有些故旧散在民间。但出了青州……还请万万小心。”
车队重新上路。车内,王氏轻拍着又睡去的宝玉,忧心忡忡:“王爷,太子这次失手,恐怕……”
“他不会罢休。”刘政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,“但到了青州,就是我们的地界了。多年经营,若还护不住妻儿,我刘政枉为人父。”
他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,又看看手中那枚芙蓉玉佩。
玉器冰凉,可玉佩中心,那朵微雕的芙蓉花蕊处,竟有一点极淡的暖意,与宝玉胸前的五彩玉隐隐呼应。
与此同时,汴京东宫。
“废物!”
茶盏砸在鬼面人脚边,碎片四溅。太子刘承佑脸色铁青:“五十名‘夜枭’,拿不下一个带着婴孩的车队?还说什么……山崖显灵?芙蓉开花?”
鬼面人伏地不敢抬头:“殿下,那玉确有古怪。光华盛时,我等竟动弹不得。还有那个柳啸天,剑法……”
“柳啸天……”刘承佑眯起眼,“前朝余孽,竟敢坏孤大事。”他转向身侧的郭威,“郭枢密使,你怎么看?”
郭威捻须沉思,半晌方道:“殿下,此事急不得了。恒王既已警觉,必加强防范。而那宝玉显异,恐怕已非‘祥瑞’二字可解。臣以为,不如……缓图之。”
“缓?等他坐稳青州,羽翼丰满?”
“青州坐不稳。”郭威眼中闪过精光,“陛下病体日重,最多一两年……届时殿下登基,一道圣旨召恒王入京,他敢不来?若不来,便是抗旨;若来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“汴京,可不是青州。”
刘承佑神色稍缓:“那黛玉那边?”
“长公主府守卫森严,且黛玉年幼,尚不足为虑。”郭威道,“倒是钦天监近日又报,说黛星旁现辅星,似有将相之兆。臣已安排人接近林府,日后自有用处。”
“好。”刘承佑挥手让鬼面人退下,低声道,“郭卿,他日孤若得登大宝,必不负卿。”
郭威躬身:“臣万死难报殿下知遇之恩。”
殿外,秋雨又起。
而千里之外的马车上,熟睡的刘宝玉,做了一个短暂的梦。
梦中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一片开满芙蓉的山坡。坡上站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,正笨拙地挥舞一柄木剑。男孩回头看他,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:
“宝玉,我等你长大。”
他胸前,一枚芙蓉玉佩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