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成,满陂芙蓉无风自动,花瓣如雨洒落舟中。水溶停琴叹道:“王爷此诗,当浮三大白!”
黛玉收剑坐回夫君身侧,腕间剑纹与宝玉胸口玉印在月下隐隐共鸣。她轻声问:“若有一日,这太平日子到头了……”
“那便战。”宝玉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剑纹上轻轻描画,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青州在,芙蓉在。”
湖心忽然有鱼跃出,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化作虹彩。众人皆醉,唯宝玉抬眼望向北方夜空——那里,一颗赤星正悄然逼近紫微。
建隆十五年冬,青州下了十年未遇的大雪。
恒王府暖阁地炕烧得正旺,宝玉、黛玉、湘莲、水溶围炉煮酒。窗外雪深三尺,几株老梅却在雪中绽了红苞。
“汴京有信来。”水溶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,“赵胤这两年动作频频,先灭荆湖,再平后蜀,如今正厉兵秣马,怕是要对唐用兵了。”
湘莲皱眉:“他一统江南,下一步……”
“便是北疆。”宝玉拨弄着炭火,火星溅在他指尖,竟不灼不烫,“契丹耶律贤明也不是庸主,这南北两位雄主,早晚要碰一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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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为众人斟酒:“碰便碰,与青州何干?”
“青州是北门锁钥。”宝玉抬眼,炭火映亮他眼中深潭,“赵胤若北伐,必借道青州;契丹若南下,青州首当其冲。”他顿了顿,“况且……你们真以为,赵胤会忘了我的玉和胸口这朵芙蓉?”
暖阁陷入沉默。唯有炭火爆裂声噼啪作响。
许久,水溶轻笑:“管他呢!今朝有酒今朝醉——王爷,前日你说的那‘芙蓉酿’,何时能成?”
话题转开,暖阁复又欢声。只是那夜黛玉醒来,见枕边人站在窗前,望着雪夜出神。胸口玉印在黑暗中幽幽发光,印心处,不知何时多了第一道裂痕。
建隆十五年夏,芙蓉陂千株木芙蓉开成花海。
这是宝玉黛玉成婚的第五个年头。宝玉和黛玉在青州相聚第15个年头。恒王府办了场盛大花宴,北地文人墨客、江湖侠士齐聚陂畔,饮酒赋诗,比武论剑。宴至酣时,宝玉忽然起身,执黛笔在十丈素绢上挥毫泼墨。
笔走龙蛇间,一幅《青州芙蓉胜景图》渐成。画中芙蓉陂烟波浩渺,陂心小舟上依稀可见五人身影——抚琴的水溶、吹笛的湘莲、舞剑的黛玉、执笔的宝玉,还有个挥着木剑的小童。
“此画当题诗!”众人喝彩。
宝玉掷笔,朗声吟道:
“十五春秋琢玉照
弦清竹院剑鸣林
何须远赴封侯梦
愿当青山不老宾”
满座皆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