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复眼中精光大盛:“臣弟遵旨!”
“还有。”赵胤转身,盯着弟弟的眼睛,“这件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若泄露半分……”
“臣弟明白。”赵复深深一揖,“此事若成,契丹除一大患,陛下除一心病。若不成……那也是刘宝玉命该如此,与陛下无关。”
赵胤不再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赵复退下了。只剩下赵胤一人,连月亮都藏在云彩的后面。我是天子,谁不怕我!
他望向青州,仿佛能穿透夜色,看到那座被芙蓉守护的城池。
“宝玉,林黛玉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散在风里,“莫怪朕。要怪,就怪这江山太重,怪这皇位太冷,怪你们……太好了。”
“好到让朕这个皇帝,自惭形秽。”
最后一句话,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而与此同时,八百里外的青州城,宝玉忽然心口一痛,手中茶杯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
“怎么了?”黛玉急忙上前。
宝玉按住心口,额角渗出冷汗:“不知为何,忽然心悸得厉害。”
黛玉望向北方,又望望汴京,黛眉微蹙。腕间胎记,隐隐发烫。
夜空澄澈,星河灿烂,可他们都感到,一场比契丹铁骑更可怕的暴风雨,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。
风起了。
从汴京吹来的风,带着权力的冰冷与背叛的寒意,正跨越山河,扑向这座孤城。
那双璧人,尚不知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,早已被最该守护他们的人,亲手划入了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