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内室,声音又放柔了几分。
“那孩子受惊过度,明日再问吧。”
“今夜,都好生歇息。”
柳如烟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那轮残月,脑中反复推演着今日的种种。
另一间房里,芷云正小心地为彤雨的伤口上药。
“嘶……姐姐你轻点!”
彤雨疼得龇牙咧嘴。
芷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手上的力道却是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方才跟人拼命的时候,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去哪了?”
彤雨吐了吐舌头,小声嘟囔:“那不是情况紧急嘛……”
第二日清晨,天光乍亮。
内室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柳如烟与早已醒来的众人对视一眼,凝脂第一个起身,推门走了进去。
床榻上,那小姑娘已经坐了起来。
她抱着被子,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,盛满了戒备与惶恐,警惕地看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。
一夜的休息,并未能抚平她心中的创伤。
那张本该天真烂漫的小脸上,依旧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苍白与戒备。
凝脂心中一软,在她床边坐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春日暖阳。
柳如烟走了过去,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没有探寻,没有逼问,只有一片温和的平静。
许久,刘笙那紧绷的身体,才似乎放松了一丝。
“哥哥说,苏姐姐人美心善,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仙女姐姐。”
她的大眼睛看向柳如烟,又看了看凝脂和芷云、彤雨,似乎在努力分辨谁更像是哥哥口中的仙女。
“我相信你们。”
她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小声说道。
然后,她从自己贴身的里衣中,极为珍重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,一层一层地打开。
里面,是一封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。
信封已经有些泛黄,边角也起了毛边,显然是被日夜摩挲了许久。
她伸出小手,将信递向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