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记不着痕迹的马屁,让王曌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。
是啊,王翳如今,不过是一条被拔了牙的狗,还能翻起什么浪来?
只是,父皇的心思,实在是,让他看不透。
西楚。
王庭之内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西楚皇帝高坐于王座之上,面色阴沉,手中的金杯,早已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下方,六王子那木其,一身尘土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从大胤回来之后,还未曾喘上一口气,便被直接押到了这大殿之上。
“说!”
皇帝的声音,如同冬日的寒风,刮得人骨头生疼。
“万寿宴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何我西楚,又被抢夺一座城池!”
那木其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,将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隐去了自己找舞姬挑衅大胤,以及被王曌送上“六颗人头”大礼之事。
他只说,是自己技不如人,辱没了西楚的国威。
“废物!”
皇帝听完,勃然大怒,将手中的金杯狠狠砸在了那木其的脚下。
“你又要隐瞒到何时?你又擅作主张挑衅大胤!”
“本王已经割地赔偿上次围杀那太子王曌一事了,你让本王的脸,往哪里搁!让整个西楚的脸,往哪里搁!”
那木其将头埋得更低,一言不发。
“你可知,你这一败,意味着什么?”
皇帝的怒火,依旧在燃烧。
“意味着,我西楚在未来十年,都将在大胤面前,抬不起头来!”
“意味着,我们又要向他们,多上供三成的牛羊和皮毛!”
“父王息怒。”那木其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儿臣无能。”
“你确实无能!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不仅无能,还愚蠢!”
“你以为,你输的只是一场斗舞吗?你输掉的,是军心,是民心!”
皇帝越说越气,他走下王座,一脚踹在那木其的胸口。
“来人!”
他厉声喝道。
“把这个丢尽了王族脸面的东西,给本王拖下去,重打八十大板!”
“父王!”那木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他没想到,等待自己的,不是安慰,而是更加残酷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