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,都在暗中嘲笑他的不智。
他一到滨州,没有先去拜会当地的乡绅,也没有急着熟悉官署的同僚。
而是第一时间,带着几个衙役,亲自走遍了滨州下辖的十几个县,查看水利,勘察地势。
他下令,征调民夫,立刻开挖沟渠,引洛水之水,灌溉农田。
保证今年的作物不被大旱影响。
他又下令,在城中设立了十几个粥棚,并且严令,米价不得超过一斗四十文。
但凡有敢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者,一律严惩不贷!
他这一系列的举措,让滨州那些原本还想看他笑话的官员和乡绅们,都看傻了。
这个年轻人,是来真的!
探花郎的身份确实不好惹,但是这三把火也是把他们烧傻眼了,行动竟然如此迅速。
一时间,整个滨州官场,风气为之一肃。
而柳如烟,在将常怀远这颗棋子,稳稳地落在棋盘上之后,便在璇玑楼深居简出。
璇玑楼这几日也是减少了献艺场次。
她每日的生活,简单而又规律。
上午,在静室中打坐,巩固自己刚刚稳定的洞明境修为。
下午,则在院中品茶,看书,或是,听小翠和沈星移,向她汇报外界的各种消息。
这日午后,天气愈发燥热,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柳如烟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游记。
突然,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小院的宁静。
是韩杜鹃。
她甚至没有让小翠通报,便直接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与焦急。
“如烟!”
柳如烟放下书,坐直了身子。
“妈妈。”
韩杜鹃走到她面前说道。
“出事了。”
“楼主刚刚传来消息,我们派往春县据点的一批物资,被人给截了!”
柳如烟的眉头,微微一蹙。
春县。
那个地方,她有印象。
似乎,就是那个被她种下了野心的庶子,张离的家族所在的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