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算能帮一个,却帮不了所有。
人生来本就不同。
就在她心中感慨万千之时,一阵压抑的哭喊声和叫骂声,突然从品花楼旁边,一个连着青楼的小宅子里,传了出来。
那声音,充满了痛苦与绝望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如烟的脚步一顿,鬼使神差地,她走上前去,透过那稀疏的门缝向院内望去。
门内的景象,让她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只见院子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婆子正拿着一根粗长的竹鞭,和几个龟公狠狠地抽打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姑娘。
那些姑娘,看起来年纪都不大,有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。
她们蜷缩在地上,瑟瑟发抖,身上早已是青一道紫一道布满了狰狞的鞭痕。
“哭!哭什么哭!还有脸哭!”
那老婆子一边抽打,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。
“看看你们今天,才卖了多少钱?嗯?就这么几个铜板,养你们这群赔钱货有什么用!”
“一个个的,就知道偷懒!让你们去哄那些恩客,你们就给我装死!再赚不到钱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!”
鞭子,雨点般地落下。
姑娘们的哭喊声,愈发凄厉。
柳如烟静静地看着,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,没有愤怒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才是所谓“正常”的青楼,唉!
她知道,这就是这个世界,最真实,也最残酷的一面。
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
她摇了摇头,没有再看下去,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回到悦来客栈,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,只是客人已经散去了大半。
柳如烟刚一踏进客栈的门槛,脚步便猛地一顿。
她感觉到了一股,十分磅礴的内劲波动。
那股内劲,虽然收敛得极好,但其浑厚精纯的程度,却瞒不过如今精神力大涨的柳如烟。
她的目光,瞬间朝着那股内劲的源头瞥去。
只见客栈的角落里,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