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端起桌上的清茶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润了润嗓子。

“世人都说万象境一双手数的过来，但是实际上还有许多隐世不出的万象境，要说这世上所有万象境中目前活得最久的，应该便是药王谷的那位老神仙，孙青禾了。”

“药王谷，孙青禾？”柳如烟的脑海中，瞬间浮现出孙荼与孙寺邈那两张，充满了书卷气，却又不善战斗的脸。

药王谷的弟子，大多精通医理，擅长炼丹。他们的境界，也多是依靠各种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堆砌而成，根基相对虚浮，战力在同阶之中，也并不出众。

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争，专攻岐黄之术的宗门，竟然有人能修炼到万象之境？

这本身，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“没错。”韩月奴点了点头，似乎看穿了柳如烟心中的疑惑。

“那孙青禾，尝遍百草，以身试药，其丹道造诣，早已是登峰造极。他硬生生地，是靠着丹药之力，将自己的境界，推上了万象之境。如今，算算年岁，应该已有四百岁高龄了。”

四百岁！

这是一个何等漫长，又何等孤寂的数字。

“我师父曾有幸见过他一面，我却是无缘得见。”韩月奴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追忆与向往，“当时我师父回来之后与我说，那时孙青禾便已经封气闭脉，选择闭死关了。想来，也是寿元将近，在寻求那最后的突破吧。”

柳如烟沉默了。

她能想象到，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与悲凉。

即便是强如万象境，也终究是逃不过岁月的侵蚀，天道的轮回。

“当今世上，公认已达万象之境，且战力站在最顶端的，共有六人。”

韩月奴的声音，将柳如烟的思绪，拉回了现实。

“这六人，被江湖人并称为‘四绝二圣’。”

“四绝二圣？”柳如烟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疑惑。

这个说法，她从未听说过。

想来是自己还未曾真正踏入那个属于顶尖强者的圈子吧。

“没错。”韩月奴的脸上，露出了一抹，高深莫测的笑容，“万象境与万象境之间，亦有云泥之别。寻常的万象境，若是能被称赞有着‘四绝二圣’的实力，那便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而那药王谷的孙青禾，便是这‘四绝’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