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时空，看到了那一张张隐藏在迷雾之后的脸。

“谁能赢下这盘棋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
是啊，谁能赢？

局势，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。

玄阴教教主——江潮生，他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，无人知晓。

般若寺，现任的太上方丈，九全大师，以及那了凡大师，至今未曾明确表态。

大胤皇宫深处，那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祖宗，是支持王曌，还是另有打算？

太虚剑阁与杨家合宗，但那位曾经的剑阁之主，陈无易谁能知道他的意思？

甚至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昙池仙姑，柳如烟发去的信件也没有回。

段承德、杨战、刀宗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……

还有那些隐世不出，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大能。

这些人，每一个都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棋手。

他们现在都在等。

等一个时机，等一个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，将所有赌注都压上去的契机。

情况，还并不清晰。

柳如烟坐在石凳上，静静地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，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
夜，来了。

断龙城北门，旌旗蔽日，战马嘶鸣。

城门大开，宽阔的官道上，八万大军整装待发，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
最前方，是移山馆的听风、观澜、奕辰三人。他们身后，玄翼门、凤鸣阁、象甲宗、般若寺的弟子们分列成一个个方阵，甲胄鲜明，刀枪如林。

高台之上，柳如烟一身紫金凤羽衣，在猎猎风中纹丝不动。

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年轻或坚毅的脸庞，声音不大，却借着精神力的加持，清晰地传入了全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“古瓦城，由三座主城连环组成，互为犄角，是整个北方的屏障。邪教一旦攻破此关，南方便再无险可守，届时，战火将直接烧入大胤腹地，我们的家园，我们的亲人，都将暴露在邪教的屠刀之下。”

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煽动性的情绪，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，但正是这种平静，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