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长老虚影沉默片刻，似乎是在推演或感知叶凡话语的真伪。那浩瀚的神识波动在叶凡身上流转数圈，尤其是在他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，但被叶凡以契约之力与寂灭意志牢牢隔绝，未能深入。

“小友倒是坦诚。”天衍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你身上因果纠缠极深，既有‘契约’秩序，亦有‘寂灭’终结，更有一丝连老夫也难以看透的……变数之机。前路艰险，福祸难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玉衡星界秉承祖师遗训，对‘契约’相关者，中立以待。只要小友遵守星界法规，不危害星界安宁，我天枢阁不会为难于你，甚至可提供一些便利。星界内‘万法阁’顶层的‘上古遗珍区’，或有小友感兴趣之物。另外，三月之后，天枢城将举办‘星域拍卖大会’，届时或有来自乱星海乃至更遥远星域的重宝与情报出现，小友或许可以关注。”

这已经是相当明确的示好与指点了！不仅不再追究，还提供了两条可能获得契约碎片线索的途径！

“多谢前辈指点！晚辈感激不尽！”叶凡真心实意地道谢。对方身为合道大能，玉衡星界高层，能如此态度，已是难得。

“不过，”天衍长老话锋一转，语气多了几分凝重，“小友需知，你身上的因果与‘契约’气息，能引动我界大阵，难保不会引动其他存在的注意。星界之内，我可保你无虞。但星界之外，尤其那乱星海，鱼龙混杂，凶险万分。据我天枢阁情报，‘暗星楼’近期在破碎星河及周边活动频繁，似乎在搜寻什么，可能与‘契约’或某些古物有关。小友当小心。”

暗星楼！果然也盯上了！叶凡心中一凛。

“晚辈记下了，多谢前辈提醒。”

“嗯。此次问询到此为止。小友可自由离去。这枚‘天枢令’赠予小友，持此令可在玉衡星界内享受部分贵宾待遇，亦可在危急时刻，向执法殿或天枢阁分部求援一次。”光幕中飞出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银白、正面刻有星辰、背面刻有“枢”字的令牌，落入叶凡手中。

“晚辈愧领。”叶凡接过令牌，入手温润，隐有星力流转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
“去吧。好自为之。”天衍长老虚影微微颔首，随即光幕黯淡，静室内的白光与阵法也迅速消退。

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无声开启，那位炼虚后期的紫袍老者已候在门外，对叶凡的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：“叶凡真人，请。老夫送真人出去。”

一场潜在的风波，因天枢阁高层的明理与玉衡星君遗留的“善缘”传统，就此化解。叶凡不仅未受刁难，反而获得了一枚护身符和重要情报。

但天衍长老最后的提醒，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暗星楼的触角，对“契约”的觊觎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