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金色，如同水墨般在虚空中晕染开来。所过之处，血海蒸发，鬼影湮灭，血色阵法寸寸崩碎。就连血玲珑手中的血色玉印，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。

“不可能！”血玲珑尖叫，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抵挡。

但混沌剑气已经斩到了她面前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她胸前一枚护身玉佩炸开，化作一道血色光罩将她护住。剑气斩在光罩上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光罩碎裂，血玲珑喷出一大口鲜血，身形暴退千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胸前的衣衫被剑气余波撕裂，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伤口处灰金色的剑气与紫金色的毒力交织，疯狂侵蚀着她的生机。

她眼中闪过恐惧，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。

“撤！”

一声令下，血玲珑直接撕开空间裂缝遁走。血骨老人和影蛇也顾不上伤势，狼狈逃窜。剩下的杀手更是作鸟兽散，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虚空恢复平静。

叶凡站在原地，吞天剑拄地，大口喘息。刚才那一剑抽空了他所有灵力，连带着三十年寿元，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，连站立都勉强。

“前辈！”柳青璇三人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叶凡摇头，取出一枚生生造化丹服下，“快走，血玲珑虽然重伤，但随时可能带援兵回来。”

“可是前辈你的伤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叶凡强行提起一口气，唤出逐光舟，“上船，直接去葬剑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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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登上飞梭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。

而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，血玲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。

她胸前的伤口已经勉强止血，但脸色依旧苍白。看着叶凡离开的方向，她眼中闪过怨毒、恐惧，还有一丝……贪婪。

“仙帝之剑……契约碎片……叶凡，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
她取出一枚血色传讯符，低声说了几句，然后将符箓捏碎。

“既然我一个人拿不下你，那就请老祖出手吧。叶凡，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
虚空裂缝再次撕开，血玲珑的身影消失。

而这一切，叶凡并不知道。

逐光舟上，他正全力疗伤。生生造化丹不愧是九品圣药，配合《九逆吞天诀》的强大恢复力，仅仅半天时间，他的伤势就恢复了七成，灵力也恢复了五成。

但损失的寿元无法弥补。

“三十年……”叶凡内视己身，能感觉到生命本源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缺损，“看来以后不能轻易解封吞天剑了。”

不过这一战也值了。

不仅击退了血神殿圣女，还验证了吞天剑的真正威力。以炼虚后期的修为，配合解封的吞天剑，居然能重伤合道初期的血玲珑——虽然对方轻敌是主要原因，但这也证明了他的战力已经超越了炼虚层次。

“前辈，葬剑渊到了。”柳云风的声音传来。

叶凡抬头看向舷窗外。

前方，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展现在眼前。

那是无数柄剑。

大的如同山岳，小的细如发丝，有的完好无损，有的残破不堪，有的金光璀璨，有的锈迹斑斑……它们悬浮在虚空中，密密麻麻，无边无际，构成了一片剑的海洋。

而在剑海中央，一道巨大的深渊横亘在那里。深渊中不断喷涌出恐怖的剑意，那些剑意在空中化作各种形态：剑气风暴、剑雨、剑龙、剑凰……将整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死亡绝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