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活着出去再说。”苍幺妹收起丹瓶,眼神扫过四周,“但这地方不对劲。阵法像凌云阁的,守卫风格像玄冥宗的,连地上这破符纹都带着三分眼熟……怎么哪儿哪儿都有点亲戚味儿?”
南宫笑天眯眼细看:“你还别说,这预警阵的节点排列,跟我师父当年教的‘三才锁灵阵’就差两笔。难道这两派……以前是一家?”
“现在不是。”北冥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“现在是敌人。”
他说完便往前走,步伐略显滞重。没人注意到,他袖中的玉片正微微发烫,像是被什么遥远的东西轻轻呼唤。
再往上三百步,地势豁然开阔。一座半塌的观景台立于悬崖边,恰好能俯瞰整个古老门派的外围轮廓。
众人悄然抵达,各自找掩体藏身。
小主,
眼前景象令人屏息。
高耸的山门由黑曜石砌成,门楣上悬着三盏幽蓝心灯,灯焰摇曳,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熄灭,又像是在挣扎着燃烧。灯下结界如水波荡漾,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,似在跪拜,又似在挣扎。
“那就是目标。”冉诗语盯着心灯,声音很轻,“只要干扰它的能量流转,就能制造混乱,趁机潜入。”
“可这灯……”南宫笑天皱眉,“它不稳。灯光闪得跟信号不良的路灯似的,会不会已经有人动手了?”
“或者,仪式本身出了问题。”北冥盯着那盏居中的灯,眼神复杂。他的手不自觉摸向袖中玉片,触感滚烫,几乎灼肤。
他没动,只是喉结动了动,像在吞咽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。
冉诗语悄悄取出秘籍,想查证灯阵来历。书页刚翻开,纸面突然自行翻动,停在一页空白处。
半句残文浮现:
“灯引归途,魂不返。”
字迹猩红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她心头一跳,正欲合上,那行字却缓缓淡化,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,最终消失不见。
秘籍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她的指尖,再度感到一丝冰凉——那缕黑丝,正从书角缓缓爬出,贴着封面游走,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她猛地合书,攥紧。
“怎么了?”北冥察觉她动作异常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把秘籍塞进内襟,“只是这书……越来越像个话痨,还不肯说人话。”
“要是它哪天开始讲冷笑话,我就把它送给南宫笑天当相声搭档。”苍幺妹冷笑。
“我拒绝!”南宫笑天举手,“我已经有窥灵镜这个损友了,再来个毒舌秘籍,我精神非崩溃不可。”
北冥没笑。他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三盏心灯上。尤其是中间那盏,火焰形状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图案一模一样——一个手持断裂钥匙的人影,在九灯环绕中缓缓跪下。
袖中玉片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压制那股莫名的牵引。
他知道,这座门派认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