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再度凝固。
南宫笑天却不慌不忙,从储物袋掏出一块玉板,高高举起:“长老请看,这是我昨夜记录的空间褶皱数据。法器尾焰划过的轨迹出现了三次短暂折叠,持续时间分别为两息、三息、两息半。这不是偶然,是空间跃迁的雏形。”
执事皱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们已经有能力进行短距侦查了。不需要大军压境,不需要惊动各方势力,只要三人小队,带一台改良飞梭,就能悄无声息探出边界异动。”
“荒唐!未经许可私自出山,按律当逐出师门!”
“那您觉得,等敌人打上门再来商量对策,算不算合规?”苍幺妹冷笑着,一把夺过执法堂刚竖起的禁行令牌,举过头顶,“老祖当年飞升前说了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吼出全山皆知的训言:
“凌云之人,宁撞南墙,不退半步!”
话音未落,手中令牌应声而裂,碎片如雪纷扬。
台下年轻弟子群情激奋,纷纷拔剑击地,呼声如潮。
执事脸色铁青,还想阻拦,却被冉诗语一句轻飘飘的话截住:“长老若执意封锁消息,请务必告知全宗弟子——为何要隐瞒一场可能席卷整个修真界的浩劫?又凭什么认定,沉默比探索更安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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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望着远方云海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我们不怕死,只怕死得不明不白。更怕等到真相揭晓那天,才发现曾经有机会改变一切,却因一道命令,止步于山门前。”
风掠过她的发梢,怀中的《幻灵仙典》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,又像是催促。
当天午后,静室重归寂静。
冉诗语盘坐蒲团,掌心覆在秘籍封面上,那一道血痕仍隐隐发热。她闭目调息,依循昨日总结的“滞感”规律,以极缓慢的节奏注入温和灵力,如同向深渊投下一缕丝线。
片刻后,识海骤然浮现一幅影像——
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大宫殿,通体漆黑,顶部裂开一道 jagged 的缝隙,形状竟与她颈后胎记严丝合缝。
她心头猛震,正欲细看,三行古字轰然浮现:
“非吾主,不可承;
非同命,不可启;
非乱世,不必醒。”
与此同时,秘籍深处传来一声低鸣,仿佛远古意志终于睁开了一只眼。
她没睁眼,只是嘴角微扬:“你终于肯说话了?”
书页轻轻翻动,一行新字浮现:【共修者,可窥一重天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:“那就带我看第二重。”
然而画面戛然而止,宫殿影像如烟消散,只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熟悉感——她确定自己从未去过那里,却又像梦回故土。
她睁开眼,发现指尖血痕已渗入书皮,化作一道蜿蜒纹路,与双环符号悄然相连。
“看来,你是真的选了我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过提醒你啊,我可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。你要借我重生,我也要借你登顶——这笔买卖,谁也别想独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