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已经晚了。

一头影傀趁机扑上，利爪直取咽喉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苍幺妹毒刃脱手，如闪电般贯穿其背部灯焰。妖兽崩解，黑烟四散。

南宫笑天一个箭步冲上，拽起北冥就往后拖，顺手贴了张止血符在他伤口上。符纸刚贴上，竟“嗤”地冒出一股青烟，像是被什么腐蚀了。

“这血……不对劲。”南宫笑天皱眉，“它在排斥灵力修复。”

北冥靠在墙边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我不是钥匙……”

众人一怔。

可更惊人的还在后头。

就在他血迹蔓延的阵纹中央，地面忽然浮现出一座虚影——亭台、回廊、香炉、屏风……布局与冉府祠堂完全一致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

冉诗语看着那虚影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母亲每年冬至都要独自在祠堂待上整整一夜。

为什么父亲从不允许她靠近后墙。

为什么那块砖，偏偏裂成一片落叶的形状。

原来这一切，都不是巧合。

“你们看！”南宫笑天忽然指着秘籍，“书上！”

冉诗语低头。

只见《幻灵仙典》的某一页上，原本空白的角落，竟缓缓浮现出几个血字：

“认主者，非唯一。血脉双生，门启之时，一人登仙，一人堕渊。”
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，秘籍忽然剧烈震颤。

三具分身同时被妖兽击溃，灵力回归本体的刹那，一股陌生情绪猛地冲进她识海——
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。

是悲鸣。

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被生生撕裂灵魂，发出的最后一声哭喊。

她踉跄一步，扶住墙壁才没倒下。

而此时，九盏灯已亮起八盏。

最后一盏，正在缓慢转红。

北冥躺在地上，意识模糊，右手却仍死死攥着剑柄，指缝间全是血。

他的剑，还插在地面阵纹交汇处。

剑身嗡鸣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冉诗语抬头看向那最后一盏灯。

灯焰摇曳，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
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，紧紧抓着她的手，说了一句她从未听懂的话：

“别让北家的血，流进我们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