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外面那俩等急了怕是要拆门。”
两人转身欲离。
就在跨出祭台边缘的刹那,冉诗语忽然停下。
她低头看向《幻灵仙典》,书页无风自动,翻至首页。原本平静的封面金纹,竟开始缓缓旋转,与她掌心血迹交相辉映,最终凝成一个符号——似眼非眼,似锁非锁,像某种沉睡已久的意志,终于睁开了第一条缝。
北冥察觉异样,回头:“怎么了?”
她没答。
因为她听见了。
一声极轻的叹息,从书页深处传来,温柔得像母亲哄睡婴孩,却又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那声音说,“我的另一半。”
她猛地合上书,指尖发颤。
但没松手。
她只是把书抱得更紧了些,像护着一颗尚未熄灭的心跳。
北冥走回来,默默牵起她的手。
他们的影子被密室残光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延伸。
石门外,南宫笑天靠墙打盹,苍幺妹数着铜钱嘴里念念有词。
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只知道当那扇门重新开启时,走出的两个人,掌心都带着未干的血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像两簇终于找到彼此的火苗,在黑暗中静静燃烧。
冉诗语迈出第一步,靴底碾碎了一片掉落的金纹残片。
碎片化作光尘,随风飘散。
她忽然说:“如果有一天,我变成了必须被消灭的东西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来消灭。”北冥接过话,语气平静,“反正我这条命,早就写进你的注释里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真正的共命,从来不是谁拯救谁。
而是——
我愿与你一同坠入深渊,只为确认,那底下是否有光。
她抬起脚,准备踏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秘籍忽然剧烈震动。
她低头。
封面金纹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只由光构成的眼睛,正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