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姑娘!
另一侧突然传来玉简碎裂的轻响。
林玄转头,正看见柳如是跪坐在满地古籍中,指尖还沾着墨汁。
她面前摊开的《天道遗录》第三卷被翻到最后一页,纸页边缘焦黑,显然是刚从禁阁抢出的孤本。心剑...应之...她的声音带着喘息,玉简便在此时钻进林玄识海,林郎,我在残卷里找到的!
唯有信念不灭,方能斩断枷锁!
林玄的神识扫过玉简内容,喉结滚动。
他想起柳如是总在深夜为他整理剑冢典籍,墨香沾了满袖;想起她为解他的天道封印,在藏书阁翻了七七四十九天,出来时眼尾都是红的。
此刻识海里的字迹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,像一根火柴,地点燃了他胸腔里的剑意。
林玄!接着!
震耳欲聋的刀鸣撕裂空间。
林玄抬头,正见秦雨桐单膝跪地,赤焰刀插在身侧。
她的铠甲裂开数道口子,胸前的部落图腾被血浸透,却仍在咬牙催动火系剑元。
刀气撕开的空间裂缝里,一缕带着焦香的暖意涌来,撞进林玄心脉——那是她用半条命换的,与他的心灵共鸣。
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!秦雨桐的吼声混着血沫,镇北军的刀能劈开万军,你的剑就能劈开天道!
林玄的眼眶突然发烫。
他想起秦雨桐女扮男装时总板着脸,却在他受伤时偷偷塞过伤药;想起她第一次拔剑时手在抖,却咬着牙说我要做能护着你的那把刀。
此刻涌入的暖意,比当年她塞的伤药更烫,烫得他握剑的手直颤。
最细微的异动来自心脉。
林玄低头,看见沈妙音不知何时站在身侧。
她的指尖泛着淡金色的神魂光,正轻轻抚过他心口。你曾说过,真正的自由,是选择的权利。她的声音像一片羽毛,扫过他最柔软的地方,现在,做出你的选择吧。
林玄的呼吸突然一滞。
他想起沈妙音被选为祭女时的颤抖,想起他背着她逃出祭坛时,她在他背上哭着说我不想当祭品,我想当青玄哥哥的小尾巴。
此刻她指尖的温度,与当年她拽着他衣摆的触感重叠,让他突然看清了心底最深处的那团火——不是对天道的恨,是对的渴望:选择守护谁,选择成为谁,选择要不要被所谓的困死。
天道化身的锁链再次袭来时,林玄没有躲。
他望着那锁链上流转的符文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