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专注了,连凌尘的靴底蹭过石地的声音都没听见,直到尾巴被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,才猛地抬头。
耳朵瞬间竖得笔直,鼻尖上还沾着一块炭灰,像不小心蹭了颗黑豆。
“先生!”
克己慌忙把本子往怀里拢,爪子刚碰到纸页又顿住,像是怕压皱了,连忙把本子摊平在桌上,小爪子指着画满符号的纸页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记了雷亚的弱点!他的藤蔓怕烫,您用水龙浇它,它就缩了!
而且每次蓄力时,最下面的那根藤蔓会先动,比别的藤蔓快半拍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炭笔在“雷亚”的名字旁画了根弯弯曲曲的线,又在下面标了个小小的“↓”。
凌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,抬起指尖轻轻蹭掉他鼻尖的炭灰。
指尖的暖意让克己缩了缩脖子,耳朵也耷拉下来一点,却还是紧紧盯着本子,生怕错过先生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做得好。”
凌尘的声音很轻,像落在水面的羽毛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走到窗台边坐下,木斧被他斜靠在窗框上。
斧刃上的冰纹在光线下流转,原本藏在纹路里的淡红,此刻已悄然隐去,只剩下清冷的光泽。
窗外,普通死斗正到白热化。
一名蜥蜴妖的尾鞭像鞭子般甩出,“啪”地缠住对手的脚踝,另一只手的骨刃泛着冷光,直刺对方的咽喉。
对手想挣扎,却被尾鞭越缠越紧,沙地上的血珠被两人的脚掌踩得四处飞溅,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。
这样的厮杀没有天骄死斗的精妙技法,却更直接、更野蛮,像野兽在争夺猎物,每一招都带着原始的狠劲。
凌尘的目光落在场中,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身影。
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划着圈,指尖凝聚的水汽凝成小珠,在石面上慢慢滚动。
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,碰到窗台边缘时,又轻轻碎成细小的水珠。
克己趴在旁边的石凳上,把本子挪到腿上,继续对着纸页写写画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