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姿不算完全对称,右腿微微往前踮着,脚掌踩得比左腿更稳,膝盖绷得笔直,连腿上覆着的短羽都没晃。
——显然上次与野田交手时伤的左腿,此刻已无大碍,半点不影响他扑击的力道。
两人就像两尊扎在石台上的对峙石像,任凭看台上的喧嚣漫过头顶。
——山魈的嗷叫、蝼蛄妖的嘶鸣、赌咒的妖物拍着石栏的闷响,全成了背景音;
他们的目光却死死锁着对方的破绽,连风卷着沙粒擦过耳畔的“沙沙”声,都成了判断彼此意图的信号:
翔太耳尖动了动,是在听凌尘呼吸的节奏;
凌尘指尖微顿,是在辨翔太翅膀煽动的风势。
“浅尘。”
翔太突然开口,声音不像之前的尖啸,裹着风的尖利却又沉了些,像冰棱刮过岩石。
他缓缓收起左侧的翅膀,不是全收,是收得只剩半扇贴在脊背,右翼仍张着保持平衡;
空出来的左爪抬到胸前,五根爪尖扭曲地勾着,比出个魔族才懂的阴狠手势。
——那是“碎骨噬魂”的意思,在妖斗场里,比这个手势,就是说要让对手死无全尸。
“这场比赛,赢的只会是我。”
话音落的瞬间,收起的左翅猛地展开。
不是慢绷,是狠劲甩出去的,带起的风“呼”地卷过台面,将沙粒吹得漫天飞舞。
有的甚至打在凌尘脸上,硌得皮肤发疼。
“你会像条死鱼一样被我撕烂,抽筋扒骨,去给渡边陪葬。”
他的喙张得极大,说话时能看见嘴里泛着寒光的细齿。
爪尖又往沙里刨了刨,五道旧痕旁边,新添了更深的印记。
“渡边”两个字像根淬了毒的刺,精准扎在凌尘心口,让他眉峰几不可查地微蹙。
——不是疼,是腻烦的恶心。
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斧柄,指腹抵着斧刃上刻的冰纹,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毒雾与血腥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:
他想起渡边上次藏在鞠躬动作后的毒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