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距离本就近在咫尺,这一撤一进之间,凌尘已然欺身而上,脚掌擦着地面滑出半尺,直接踏入了项临霜的三尺之内。
贴身近战,长枪短戟瞬间成了累赘。
项临霜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着,眉峰拧成了川字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擅长的是大开大合的枪戟之术,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。
可此刻凌尘贴得太近,枪尖根本无法施展,枪杆横扫都怕磕碰到自己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风,一寸寸逼近自己的面门。
她猛地旋身,试图拉开距离,靴底在沙地上划出半道圆弧,带起的黄沙迷了人眼。
可旋身的力道还没卸去,凌尘的拳风已经擦着她的耳廓扫过,带起一阵凉意。
可凌尘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他的五行拳法确实算不上精湛,招式间甚至带着几分生涩,偶尔还会露出些许破绽。
但胜在变幻莫测,五行之力轮转自如,让人摸不透下一招的路数。
一拳轰出,时而如金铁交击般刚猛,拳风砸得空气嗡嗡作响;
时而如流水绕石般灵动,贴着项临霜的衣袂滑过。
他脚步错动,如同鬼魅般黏在项临霜身侧,左手成拳,土行之力沉如山岳,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项临霜的肩井穴;
右手化掌,水行之力柔若寒冰,带着刺骨的寒意,切向她握枪的手腕。
狂风卷起黄沙,在两人周身盘旋飞舞,将他们的身影裹得影影绰绰。
只能看到两道身影在沙雾里快速交错。拳掌相交的脆响此起彼伏,震得两人手臂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。
周遭的怪石被拳风枪劲波及,纷纷裂开细小的纹路,碎石簌簌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