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股令人骨髓都要融化的臣服之意如潮水般漫过心防的刹那,
凌尘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尾因极致的抗拒而微微泛红。
周身的灵力下意识地运转起来,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光晕,虽黯淡却坚韧。
他依旧站得笔直,脊梁挺得如同昆仑山脉的孤峰,没有丝毫弯曲。
那源源不断的臣服欲望如同附骨之疽,试图钻进他的识海,瓦解他的意志。
——让他双膝发软,让他俯首帖耳,让他心甘情愿地拜倒在那至高无上的力量面前。
但凌尘牙关紧咬,下唇被他咬出一道浅浅的血痕,铁锈般的腥气在舌尖弥漫。
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。
他懂了,这绝非偶然的压迫,而是天道在提前展露它的獠牙,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,试探他的底线,想要将他驯服。
驯服?做它圈养的狗?
“想让我低头?”
凌尘在心里冷笑,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——不知何时,他已将下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这感觉太熟悉了,像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,垂下眼帘,用俯瞰蝼蚁的姿态炫耀着绝对的权威。
是天道。
它在提前亮出獠牙,想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跪下去,做那摇尾乞怜的狗,做它掌心里随意摆弄的棋子。
怎么可能?
凌尘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,迎着那股越来越重的压迫感,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穿透层层翻滚的迷雾,仿佛能越过这混沌的表象,看到那冥冥之中,执掌万物的存在。
顶天立地,方算个人。
若为了苟活便弯了脊梁,丢了本心,与沟渠里的蝼蚁、笼中的雀鸟何异?
这些年踏过刀山火海,闯过尸山血海,他修的从来不是屈膝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