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道早上风凉，露水又重，小姑娘身子弱，可得多裹件衣裳才是。”

“嗯，趁着天色早，趁早赶路，能多走些路程。”

凌尘微微颔首，语气平和，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街角暗处。

——那个整日疯癫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，佝偻着背。

面朝初升的太阳喃喃自语。

枯瘦的怀里依旧紧紧揣着那张泛黄褶皱的画像，仿佛那是他世间唯一的念想。

小主，

凌瑶想起昨晚掌柜闲聊时说起的故事，心头便闷闷的，像压了一块小石头。

老人的儿子五岁那年在古道边走失。

一晃五年过去，他便日日守在街角，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的娃，慢慢就变得疯疯癫癫。

她快步走回行囊旁，弯腰翻找片刻，掏出一个用油纸精心包好的小包。

层层打开后，里面是几块香甜软糯的桂花糕。

“老爷爷，这个给你吃，甜甜的，很好吃。”

凌瑶走到老人面前，仰着小脸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带着满满的善意。

老人缓缓转过头，浑浊昏花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。

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裂开一个笑容，露出几颗松动泛黄的牙齿，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期盼：

“小姑娘，你见过我的娃吗？

才五岁，虎头虎脑的，跑起来一晃一晃的，笑起来脸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，可招人疼了……”

“我们正要往古道深处去，一定帮您好好找找，若是见到小弟弟，就把他带回来见您。”

凌瑶眼神认真，没有半分敷衍，伸手把桂花糕轻轻塞到老人粗糙的手里。

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
枯瘦的手猛地攥住凌瑶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，声音颤抖又急切：

“真的？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娃？

他最怕黑了，晚上一个人定会哭着找娘，你们一定要好好找到他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