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头清晰地指向市政厅B区技术走廊,一间门牌上挂着“设备调试室”的无人房间。
登录账号为“TS077”,权限等级高得惊人,超越了任何已知的常规监察序列。
而报告的最后一部分,则让林默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——系统日志显示,该账号在过去三个月内,曾三次调阅“特别审计总署人员背景复核清单”,每一次,林默的名字都被单独标记,高亮显示。
证据链已经闭合。
这张他亲手编织、耗费无数心血的大网,终于收拢到了最后一环。
此刻,距离“撤离程序”预设的最终“焚毁”时限,还剩下十二小时。
林默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通知赵承业,准备接应。”
窗外,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狭长的裂缝,清冷的月光如利剑般劈下,恰好洒在他桌角那份尚未签署的《权限移交书》上。
白纸黑字,在月色下泛着森然的寒光,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。
挂断通讯,林默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调出了另一份文件,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城市地下管网结构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个时期的线路、管道和节点,新的覆盖着旧的,废弃的与仍在使用的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片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地下迷宫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停留在了市政厅B区下方,一处用红色虚线标记出的、被注明为“早期通讯电缆集群”的区域。
那里,是这座城市最古老、最被人忽略的神经末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