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戴圆框眼镜的银行职员推门进来。
他的西装左肩有褶皱,是长期夹公文包的痕迹;皮鞋后跟磨损不均,说明走路时习惯往右偏——和档案里财政部三等科员赵永年的特征分毫不差。
真实之眼扫过他胸口,淡红色光斑若隐若现——不是敌人,是被策反的。
赵永年坐下时碰响了刀叉,他缩了缩脖子,眼神慌乱地扫向四周。
程兰留下的公文包就在他手边,他抓起包的动作太急,杯垫被带得翻起,钥匙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捡,额头渗出细汗——这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紧张。
林默摸出怀表,指针指向二十点五十八分。
赵永年出了咖啡馆,身影融进暮色里。
林默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:你总以为规矩能护着你。公文包里的瑞士总行指令用的是热转印印章,纸张酸碱度和苏黎世总部的误差不超过0.1%——除了转账授权码最后两位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接收器,里面已经存好了汇丰银行保险库的警报频率。
夜渐深时,林默走到外滩。
黄浦江的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,他望着对岸漆黑的废弃电报局,那里有扇地下储藏室的铁门。
月光下,锁孔里似乎有新鲜的划痕,像被某种金属工具刚撬过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,听见远处海关钟敲了十一下——五点零三分,很快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