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发射频率与“墨鸦”生前使用的那台老式发报机完全吻合,但程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将新的信号与“墨鸦”的历史记录进行声纹延迟比对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操作手法有差异,”她向林默报告,“节奏更快,更机械,少了‘墨鸦’那种特有的、近乎神经质的停顿。这是模仿,不是本人。”
林默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波形图,眼中一片深沉。
“他们在演一具尸体还活着。”他低声道,仿佛在对自己说,“这说明,B407组织需要‘墨鸦’这个身份,这个外壳,继续为他们传递情报。”
他缓缓起身,将一件黑色风衣披在肩上,窗外的冷风灌入,吹得桌上的台灯火光一阵摇曳。
“明天就是初七,”林默的声音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要去焚化间‘复查灰烬’,顺便看看,有没有人敢来捡骨头。”
风最终还是吹灭了灯芯,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前,映出他眼底彻骨的寒意。
死人守规矩,是因为他们再无所畏惧;而活人冒充死人,总会不经意间,在最不该出错的地方,留下只有活人才会有的破绽。
焚化间的灰烬,会在黎明前被统一清理。
那里,是焚毁一切秘密的终点,也是一个等待着拾骨人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