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洞天彻底碎了。
镜月湖的旋涡缓缓平息,湖面上漂浮着无数镜子的碎片,每一片都映着一轮小小的月亮。
远远望去,整座镜月湖像一面被打碎又重新拼起来的镜子,月光照在上面,碎成了满湖的银光。
符景站在半空中,符笔垂在身侧,朱砂从笔尖滴落,在镜月湖的水面上晕开一小片红色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盯着晓月消失的方向,手指捏得符笔咯吱作响。
“符景道友。”丹阳子开口,语气平淡:
“水月洞天已碎,也该走了,有时间,可来灵芽山论道一二,至于景州供奉之事,你我也商讨一二!。”
符景猛地转头看向丹阳子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最终还是盯着已经散逸的月光。
晓月未结婴之前,他可以碰,去打,断她的前路。
可她还是功成,又来了丹阳子。
当初择景山那样逼迫青丹门,符景他不敢赌!他怕晓月和丹阳子联手。
只得苦笑一声,幽幽的叹息消失在镜月湖上的夜风之中。
看了看不见一名择景山弟子的湖岸,挥了挥手,招呼着莲道人,离开了这片满是流淌着月光的地方。
他第一次觉得择景山做错了。
为了资源,抢占资源,掠夺,到头来,自家一身腥臊,反而让这景州之地,一下子就拥有了第三位元婴修士!
这景州的天要变了啊,以后怕是三家鼎立。罢了罢了!
看着符景老头远去的背影,丹阳子没有看他。
他正低头看着镜月湖边那些青丹门弟子。
“昌禾。”丹阳子叫了一声。
“老祖”昌禾连忙上前。
“把活着的人带回去。”丹阳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
“死了的,带回宗门安葬!。”
“是。”
昌禾转身去招呼那些瘫倒在地的弟子。
花怜星在昌禾身侧,远远看了眼明月,方才晓月的意思,不对不是晓月。
花怜星摇了摇头,不是晓月又如何,有元婴在,晓月阁必将重现。
而她的百花谷又将如何。
看着丹阳子疼惜的看着青丹门一众弟子,而她们百花谷,唉!
真要走上潘玉茂的路么?三家元婴,我百花谷只能是蛋糕么?
无奈,叹息一声,看着蓝雀没有受伤,心中一松,招呼她召集百花谷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