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照元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虽然没有突破，可那份积累却变得更加深厚凝实。

杜承慧同样如此。筑基中期的修为在云台淬炼之下愈发稳固，体内的生机如春日草木般蓬勃生长。

云气散去，两人同时睁开眼。

第十七阶已成。

而在下方，蓝雀和玉无瑕看着这一幕，同时沉默了。

她们也要登第十七阶。

这意味着她们必须共同立下一个誓言。

蓝雀转过头，看向玉无瑕。

玉无瑕站在第十三阶的云台上，也在看她。

两人的目光在白云间交汇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良久，玉无瑕收回目光，抬步走向第十四阶的云碑。

蓝雀看着她走向云碑的背影，咬了咬牙，也抬步走向自己的下一阶。

时间在白云间缓慢流淌。

蓝雀和玉无瑕，终于在一级一级的攀登中，同时站在了第十六阶的云台上。

距离第十七阶，只差一步。

那面金色云碑的光芒，再次亮了起来。

蓝雀站在第十六阶的云台上，看着那道金光，沉默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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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，看向身旁的玉无瑕。

玉无瑕也在看那道金色云碑，侧脸在云光里明灭不定。

“无暇。”蓝雀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玉无瑕没有转头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我们……”

蓝雀说到一半，又顿住了。

她能说什么？说我们一起登第十七阶？说我们立一个共同的誓言？说我们之间的情谊还在？

这些话，她有什么资格说？

玉无瑕终于转过头来，与她对视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，没有怨，只是平静。一种近乎冷静的平静。

“蓝雀。”玉无瑕开口，声音清冽，“你要和我一起登第十七阶吗？”

蓝雀的呼吸一滞。

她没想到玉无瑕会主动问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蓝雀抿了抿唇，“我愿意。可是无暇，你呢？你愿意吗？”

玉无瑕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停在这里。”

蓝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不想停在这里。不是因为想和她一起登，而是因为不想被这个关卡困住。

“好。”蓝雀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试试。不管誓成还是誓败，至少试过了。”

玉无瑕点了点头。

两人同时迈步，走向第十七阶的云碑。

金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，那道古老的意念再次降临。

【二人同誓，道心相契。所誓何事？】

蓝雀和玉无瑕站在金色云碑前，肩并肩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那股从云碑中探出的力量在两人的心神之间来回流转，像是在寻找某种共同的东西。

蓝雀能感觉到玉无瑕的心神。那是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屏障，屏障之后藏着太多她触碰不到的东西。

玉无瑕也能感觉到蓝雀的心神。那里有愧疚，有不安，有想要弥补的急切，还有一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真挚。

“我，蓝雀。”

蓝雀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一字一顿。

“愿以此身，守本心清明。不欺瞒知己，不违逆道义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转过头看向玉无瑕，

“还有，无论无暇你原不原谅我，我都会等你原谅的那一天。”

玉无瑕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
金色云碑上的灵光闪了闪，像是在判断蓝雀的誓言。

片刻后，灵光稳定下来。

玉无瑕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，掌心贴上碑面。

“我，玉无瑕。”

她的声音依旧清冽，可仔细听，能听出一丝极淡的颤抖。

“愿以此身，守道心澄澈。不被恩怨蒙蔽，不被过往困囿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。

“蓝雀，我还没有原谅你。但我愿意试着去理解你。”

话音落下，金色云碑上的光芒骤然冲天而起。

金光将两人笼罩，那股审视之力在两人的心神之间流转了许久，最后缓缓退去。

一行金色的字迹在碑面上浮现。

【二心各有念，但皆为本心。可登第十七阶。】

蓝雀松了一口气，眼眶忽然有些发涩。

虽然不是完全契合的誓言，但至少，她们都说了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