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州,胡家。本座胡景渊。”
胡景渊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茶楼里与人寒暄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势,
“这座秘境,与胡家有些渊源。诸位道友远道而来,倒是辛苦了。”
有些渊源。
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,但配上他那元婴后期的修为,再加上那艘横在所有人面前的百丈宝船,意思已经很清楚……
这座秘境,胡家要了。
四宗修士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丹阳子绿眉紧皱,上前一步与符景并肩而立:
“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?秘境出世,天地机缘,从来都是有能者居之。
小主,
断云山脉在景州境内,景州修士入景州秘境,天经地义。
前辈从中州远道而来,一句‘有些渊源’便要独占?”
胡景渊转过头,目光落在丹阳子身上。他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,又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独占?”
他摇了摇头,
“本座说得不够清楚么?这座秘境,胡家要了。不是独占……是收回。”
胡景渊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宗修士,声音忽然沉了几分。
“至于断云山脉……”胡景渊负手而立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
“据我所知,断云山脉横跨景州与华洲交界,什么时候景州有实力独自吃下断云山脉了?
还是说,华洲那边也默认了这座秘境归景州所有?”
这话一出,四宗修士同时色变。
断云山脉确实横跨景州与华洲,只是秘境出世的位置偏北,更靠近景州一侧,所以景州修士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景州的机缘。
但也牵强的很,毕竟,断云山脉从来都不是景华二州的。
符景老头的笑容终于收敛了。
他盯着胡景渊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:
“前辈这话,是打算以武力压人了?”
胡景渊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掌心,凭空出现了一棵树。
树干约有手臂粗细,通体金灿灿的,像是用最纯粹的黄金锻造而成,但树身上流转的灵光分明是活物独有的生机律动。
树冠上缀满了金灿灿的叶片,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动,发出极轻极细的金属撞击声,如同无数枚微型编钟在风中自鸣。
金叶宝树。
四宗元婴的瞳孔同时收缩。
他们不认识这棵树的来历,但他们能感受到那棵树中蕴含的力量。
每一片金叶,都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的一击之力。
那棵树的树冠上有多少片叶子?三百?五百?还是更多?
胡景渊将金叶宝树轻轻一摇。
只是一摇。
树冠上,一片金叶脱落,在空中轻飘飘地飞舞。
它飘得很慢,像是秋风中的一片真正的落叶,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向着四宗修士的方向飞去。
那姿态太过轻盈,太过无害,甚至有几个筑基修士下意识地觉得这片叶子没什么了不起的。
符景老头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法宝,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……
这片叶子不能接,不能挡,甚至不能让它在四宗阵营中炸开。
“退!”
符景暴喝一声,双手在身前猛然结印。他脚下三层符阵同时亮起,数百道符箓从阵中飞出,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,形成一道厚达数丈的符箓之墙。
每一道符箓都在吞吐着不同的光芒……防御的、卸力的、反弹的、吸收的、转移的……
金叶撞上了符箓之墙。
然后,符箓开始碎裂。
不是一片一片地碎,而是一层一层地碎。
那些叠加在一起的防御符箓、卸力符箓、反弹符箓,在金叶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叠浸了水的宣纸。
金叶每前进一寸,便有数十道符箓同时黯淡、崩解、化作碎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万符挡住了金叶,但只挡住了不到三息。
三息之后,符箓之墙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