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狭窄,但内部似乎稍微宽敞了一些。他向上浮起,头部终于露出了水面,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被树根和淤泥包裹形成的、狭小的空气腔隙中。
暂时安全了。
他大口喘着气,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依旧污浊但至少能呼吸的空气。外面的水蛭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儿,最终缓缓散去。
林风靠在潮湿泥泞的“墙壁”上,稍微放松下来,开始检查这个临时的藏身之所。
这里空间极小,仅能容纳他一人。光线几乎完全无法透入,全靠他强化过的视力勉强视物。
这时,他的脚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他心中一凛,小心翼翼地在浑浊的水中摸索。
触手冰凉、坚硬,似乎是……金属?
他用力将东西从淤泥里拔了出来。
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他看清了那东西——一个老旧生锈的军用身份牌,用一根几乎断裂的链子穿着。牌子上的字迹大部分已被腐蚀,但依稀能辨认出部分编号和一个模糊的名字:“……玲”。
身份牌旁边,他还摸到了一小截人类的手臂骨骼,骨骼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,显然早已腐朽。
【检测到残留的强烈执念:【守护】、【愧疚】、【未能送达的思念】……】
一段被遗忘的往事碎片,伴随着系统的提示,涌入林风脑海。
他仿佛看到一个年轻的、穿着旧式军装的女子(通讯员?),在混乱的撤退或灾难中,不幸坠入这片当时可能刚刚开始形成的污染沼泽。她拼命挣扎,最终被困在了这个树洞形成的狭小气腔里。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需要送达的重要信物或情报(或许就是身份牌本身?)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仍在试图完成使命,巨大的愧疚和守护的执念让她死不瞑目……
年复一年,沼泽变迁,她的遗体大部分都被腐蚀或吞噬,只剩下这一小截骸骨和这个身份牌,与她未散的执念一同被埋葬于此。
小主,
“又是一个……被遗忘的悲剧吗?”林风握着那枚冰冷的身份牌,心情有些沉重。这个世界,到底埋葬了多少这样的痛苦和遗憾?
【触发隐藏任务:【迟到的归乡】】
【任务目标:查明身份牌主人“玲”的身份,将身份牌送至其亲人或所属部队纪念馆,使其安息。】
【任务奖励:未知(可能获得与“军魂”、“通讯”或“守护”相关的特殊奖励)】又一个任务。似乎他的系统总是容易和这些充满执念的遗物产生共鸣。
林风郑重地将身份牌上的污渍擦干净,小心地收入贴身口袋。既然遇到了,能力所及之处,他愿意帮这个忙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。
无人机低沉的嗡嗡声从远处上空掠过,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沼泽水面。清道夫还没有放弃搜索,但似乎并未发现这个隐蔽的树洞。
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恢复体力,并思考下一步计划。
直接出去就是自投罗网。秦虎肯定在沼泽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需要等待,等待一个时机,或者……制造一个时机。
他从背包里(幸好是防水的)拿出那个几乎耗尽的信号干扰器残骸,又看了看那枚身份牌。
一个冒险的计划再次在他脑中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