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看着那漆黑的匣子,看着那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钥匙碎片,又看了看七星刻痕,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这方法,真的能救小哥吗?还是……一个更加可怕的阴谋的开端?
“快!没时间了!”守墓人嘶哑地催促,水尸们又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吴邪一咬牙,拔出匕首,在掌心划了一道,鲜血涌出。他颤抖着手,将温热的血液,一点一点,涂抹在那七个冰冷的七星刻痕上。每一笔,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胖子,帮我。”吴邪声音沙哑。
胖子深吸一口气,和吴邪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张起灵,从吴邪背上解下,抬了起来。他轻得如同羽毛,脸色白得透明。
两人合力,将张起灵缓缓放入那冰冷、诡异的青铜棺中,让他平躺在暗红的垫衬上。吴邪拿起那枚散发着红光的钥匙碎片,颤抖着,将它轻轻放在了张起灵的眉心正中。
碎片接触到皮肤的刹那,张起灵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眉心的皮肤下,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他脸上痛苦的神情,似乎……舒缓了一丝?但呼吸依旧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可以了。”守墓人满意地点点头,绿光闪烁,“现在,离开。七日后,带守门人之血来。记住,只有嫡系之血。”
“我们怎么离开?”胖子警惕地问。
守墓人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枯槁的手,对着我们来时的甬道方向,轻轻一挥。
甬道入口处,那水幕般的墙壁剧烈波动起来,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,露出了外面幽暗的湖水和我们沉没的小艇模糊的影子。
“记住你们的承诺。也记住……时间,不多了。”守墓人说完,不再看我们,转身走向青铜棺,枯瘦的手抚摸着棺沿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吴邪最后看了一眼棺中安睡般的张起灵,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守墓人诡异的背影,一咬牙:“我们走!”
两人一猫,头也不回地冲向甬道缺口,奋力游了出去,爬上了那半沉的小艇。
冰冷刺骨的湖水包围上来,身后,那水下的沉船空间,连同那口诡异的青铜棺和守墓人,缓缓消失在涌动的黑暗和水幕之后。
小艇在湖面上漂荡,雷峰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我们出来了。用钥匙碎片,换来了一个延缓张起灵死亡的方法,和一个七日的期限。
但更大的谜团和更深的危机,如同这西湖的夜色,沉甸甸地压了下来。
守门人嫡系之血?是指张起灵自己的血?还是……其他张家人?
七日后,我们又该如何?
而守墓人口中那“真正的、完整的钥匙”,那扇“门”后的真相,又到底是什么?
夜还很长。路,似乎更加迷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