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点点头,从背包里翻出干粮和水,默默啃着。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、模糊的市井喧嚣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。张起灵微弱但平稳的呼吸,是唯一的安慰,也是最大的折磨。他像一个无声的计时器,滴答滴答,数着所剩无几的时光。
天快黑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敲门声。三长,两短,一长。
暗号。
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,瞬间绷紧了身体。胖子摸向腰后,吴邪站起身,走到门后,压低声音:“谁?”
“送水的。”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、带着长沙本地口音的声音。
吴邪轻轻拉开一条门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招待所工作服、其貌不扬的年轻人,手里提着两个热水瓶。他快速扫了吴邪一眼,将热水瓶递过来,同时,一个折叠起来的、没有任何标记的纸条,悄然滑入吴邪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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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吴邪接过热水瓶,关上门,反锁。
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,是解雨臣的笔迹:
“明晚八点,火宫殿,三楼雅间‘潇湘夜雨’,有人等你们。勿带尾巴。——花”
火宫殿,长沙老字号,人多眼杂,但也是绝佳的隐蔽之处。三楼雅间,更是私密。
“是小花。”吴邪将纸条递给胖子。
胖子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:“‘有人等我们’?不是他自己?是谁?他背后那‘故人’?”
吴邪将纸条凑到床头灯下烧掉,灰烬落入烟灰缸。“去了就知道了。是人是鬼,总得会会。”
这一夜,格外漫长。吴邪和胖子轮流守夜,几乎没合眼。我趴在张起灵枕边,耳朵始终竖着,捕捉着走廊里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。张起灵依旧沉睡,眉宇间似乎舒展了些,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。吴邪时不时探探他的鼻息,摸摸他的脉搏,确认那微弱的生命之火还在跳动,才能稍稍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