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百团大战之伏旱来袭

课堂上,我不再急于表达那些“超前”观点,而是认真听讲、做笔记,遇到不懂的理论就向陈教授请教。小组讨论时,我更多是倾听,只有当话题涉及具体实践时,才会谨慎地分享一些平遥牛肉试点的做法。

课余时间,我主动约同学出去“搓一顿”。

党校附近有几家老字号小馆子,价格实惠,味道地道。我凭借前世的美食记忆和这四年在山西的见识,总能点出几道让人惊艳的菜。

第一个周末,我请了马副书记和另外两位同学去“晋阳春”。

这是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,门脸不大,但食客盈门。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我熟门熟路地点菜:“一份过油肉,一份阳春三蒸,一份香酥鸭,再加个酸汤鱼锅。马书记,您看还要加点什么?”

“够了够了。”马副书记摆摆手,“咱们四个人,四个菜正好。”

等菜的时候,我自然地引出话题:“这家店的过油肉是招牌,用的肉是吕梁黑猪肉,肉质紧实。不过我发现,同样都是黑猪肉,吕梁山区放养的和汾河谷地圈养的,味道还真不一样。”

“哦?怎么不一样?”来自吕梁的马副书记来了兴趣。

“山区放养的猪,运动量大,脂肪层薄但均匀,肉有嚼劲,带点野味。”我说,“平川圈养的,肥肉多些,更香糯。所以做菜时,前者适合快火爆炒,后者适合慢火炖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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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得在理!”同桌的商业厅赵处长点头,“我们厅里搞副食供应调研时,也发现这个问题。但现在统一收购、统一屠宰,很难区分开来。”

“其实可以尝试分级。”我顺势说,“就像平遥牛肉,我们按饲养时间、肉质等级分了三级,价格不同,满足不同需求。群众反响不错。”

“这个思路好。”马副书记若有所思,“我们吕梁的红枣,其实也可以分级。大枣、小枣、鲜枣、干枣,现在都是一口价,农民没积极性。”

一顿饭下来,气氛融洽,话题从美食延伸到特产,再到地方经济,自然而深入。

接下来的几周,我用这种方式,几乎把班里的同学都请了一遍。每次聚餐,我都不谈大道理,只聊具体的、接地气的东西:哪里的陈醋最醇厚,汾酒怎么品鉴,平遥牛肉的二十四道工序,山西面食的七十二种花样……

在这些看似随意的交谈中,我了解到了各个地市的实际情况:晋北缺水,晋南地少,晋东有煤但运输不便,晋西革命老区基础薄弱。我也摸清了一些同学的性格和思路:谁保守,谁开明,谁务实,谁教条。

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种“美食社交”,我建立了初步的人脉网络。这些年轻干部都是各地骨干,未来很可能走上更重要岗位。现在结下的交情,将来可能就是合作的契机。

这是我重生以来最轻松的一段时光。不用绞尽脑汁想怎么“改变世界”,不用提心吊胆怕“踩红线”,只需要做一个认真的学生,一个真诚的朋友。

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节奏:早上六点起床跑步,七点吃早饭,八点上课,下午讨论,晚上自习或聚餐。规律、充实、平静。

但这种平静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
六月下旬的一天傍晚,我刚和几个同学从图书馆回来,宿舍管理员就喊:“203韩浩,电话!”

电话是王教授从韩家村打来的,声音焦急:“小韩,出事了!今年夏雨到现在都没下,试验田这边已经开始受影响。我看了气象资料,这是典型的‘伏旱’征兆,普通农田受灾会更严重!”

我心里一沉。

伏旱——这个词我太熟悉了。作为正宗的山西本地人。小时候常听老人说起过。

“王教授,您别急,我马上回来!”我放下电话,立即打给赵经理。

半小时后,茶煮匠太原办事处派来一辆老式吉普车。我跟党校请了假,连夜往韩家村赶。

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,车灯照亮前方飞扬的尘土。我看着窗外,夜色中的田野一片寂静,但空气中弥漫着燥热。已经六月下旬了,按说该下几场透雨了,可天上连片云都没有。

凌晨两点,车终于开进韩家村。

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声狗吠。我没回家,直接去了试验田。

月光下,王教授和两个农技员正在田埂上打着手电筒查看。见我来了,王教授快步迎上来:“你看!”